今天是牛年春分。
六十年前的春分,双城县的农民作家高凤阁写了一篇小说《垫道》,描写农村青年为修变电所运砖,车陷泥坑,他们脱下棉袄垫道的故事。小说发表后,受到广大读者热评,并翻译成几种文字介绍到国外。
一次,我当时就读的兆麟中学请高凤阁来讲座。他是双城五家公社的一位农民,五十多岁,穿着朴素,身上发散着泥土的气息。他不因“作家”的光环而炫耀自己,他的根扎在黑土地上,说话土得直掉渣。为了活跃课堂气氛,他先讲了一首打油诗的写作。一次他看见几个村民手忙脚乱炖鹅的场景,即兴编了一首打油诗:“天交半夜多,馋鬼炖大鹅。心急肉不烂,添柴又掀锅。”生动、形象、幽默的语言,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笑声停下来,他这才转入正题,讲小说《垫道》的创作经过。那是春分那天,他看到的一件动人的故事。当时的农村青年,组成突击队,专挑急难险重的任务承担。《双城报》上,经常刊登这方面的报道。我就曾跟着我们村的青年突击队夜战浇地抗旱。后来在中考作文试卷上,以浇地为题材,写了一篇《千条水线下田间》的散文。考上高中,这才有机会听到作家高凤阁的讲座。作家毕竟是作家,题材抓得准,眼光看得远,从农村青年突击队的作为上,他看到了中国青年一代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奋发图强的精神,同时昭示中国农村实现电气化的光明前景。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农民“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梦想早已成为生活日常,司空见惯。
六十多个春分过去了,高凤阁小说《垫道》里的春分,却久久地深植在我的心里。高凤阁那带着磁性的诵读依然萦回在我耳边:“春分地皮干,勒马等道干……”
(2021.3.20)
#原创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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