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毫无疑问的说,二十五年前,在我国(指的英国,译者注)还没有人知道影青这种瓷器,在中国也很少有人记录。影青瓷第一进入我们的视野,是因为我们发现一种广口、小底的斗笠盏,上有缠枝花卉刻花纹,并有梳蓖纹浅刻衬托。这种瓷器光亮如新,但看起来质地软,釉有微微蓝色调,而在底部积釉处则明显发蓝。奥本海姆收藏中有一件类似的碗,非常抢眼,由于西方藏家的兴趣而迅速开始吸引中国人注意。至此,有很多影青瓷器在市场出现,不仅有碗,还有盘、执壶、瓶、罐、以及各色各类品种。它们质量参差不齐,有些釉杂而粗,或者有流釉现象,另一些则在材质和制作上精益求精。
它们来自中国许多地区的发掘所得,从最西的四川,到河南、江西,甚至韩国的高丽朝的墓葬都有出土。高丽朝大致与中国宋元同期,所以这类瓷器的时期我们可以大致给予判定。关于它们的窑口有许多有趣的猜测。甚至神圣的柴窑也被一些乐观的商人估计为是它们的产地。中国古董商不想把话说死。他们称呼这类瓷器“影青”,意思是“神秘的蓝色”,这只是一个描述性的名称,只是在描述釉色。我们这里则认为,这种瓷器和著名的汝窑同属一个窑口,都是受皇家命令而在北宋末年烧造的[1]。这一案例在Eumorfopulos先生向东方陶瓷学会宣读的论文中明确提到过(见Transactions of the O.C.S., 1922/23)。我们能说的只是,这种观点是基于中国早期文献中对汝窑的描述和一般的道理推测。有人争辩说,如此细腻精致的瓷器,不太可能被中国的古代鉴赏家忽略。影青应该属于五大名窑,即汝、哥、官、龙泉、定其中一种;而照此推论,则汝窑最可能是其窑口。正面的证据非常缺乏,但这种推论还是非常诱人,有一定可信度。所以至少在欧洲地区,有些陶瓷学者把影青标注为“汝类型”。
彩图 7
注:
[1]读者不应苛责霍布逊,他们那个时代如果认为影青和柴窑有关系,自然会联系到汝窑。先已经明确,这类影青是江西湖田窑系和景德镇窑系产品,而福建到广东地区都有类似产品生产。——译者注。
此文翻译自霍布森(R. L. Hobson)1931年著作
CHINESE CERAMICS IN PRIVATE COLLECTIONS
(《中国陶瓷私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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