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写文章,最近很忙,很多事情,有点应接不暇,而昨天下午看到的一个电视节目则突然燃起了自己的内心。
这是一个关于美国鹈鹕湾监狱的报道和采访,鹈鹕湾监狱(Pelican Bay State Prison,PBSP)建于1898年,专门收押重刑犯,里面提及到一项就是单独监禁。当时监狱内的帮派情况严重,单独监禁将这些帮派的成员,头目找出来,然后进行单独监禁,减少之间的沟通联系。监禁的时间有长有短,不过里面的生活都是一样,单独监禁的牢房里面只有自己一个,每天仅有1-2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这个放风并不是能够离开监狱到外面,更别说可以吸烟。放风的时候囚犯被转移到一个地方更大的牢房,稍微活动下身体,接着便继续回到原本的牢房里。
当时的监狱长认为这样的措施能够大大犯罪率,减少帮派之间的联系。但越到最后,研究越是发现这项措施并不能起到预期的作用,反而严重的伤害到个人,造成个人严重的心理创伤及各类心理问题。在采访里面,当时的监狱长承认这项措施的错误,是失败的。最后,监狱长说到的一句话使我印象很深刻,监狱长说:一开始我把囚犯当作是敌人,但三十五年后我不这么认为,他们是人,他人其中9成的人都会离开监狱,他们会成为我们的邻居,住在我们的身边,我们需要营造一个良好的社区,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笔者已经大致忘记了原话,但记得大概意思。)在采访里面,其中一个囚犯说:我们需要公众的帮助,给予我们应有的尊重。
反观现在国内的禁毒社会工作,笔者本人也在想,我们未来的方向会是怎样。国内的毒情很严重,由于毒品而出现的问题很多很多,可能我们没有感受到,但这些是在发生和存在。毒品是邪恶的,毒品的万恶的,毒品是不可饶恕的,是的,也的确是这样。那么人?人是不是就应该也是不可饶恕的,一次吸毒,就被人认定是终身都戒不了毒,这样的结论,是不是有点草率。说到吸毒者,戒毒者,有男生,有女生,有年轻人,有年长的人,吸毒者,覆盖人口的个个角落。
其实,他们也是我们的邻居,他们也会和我们在社区里面一起生活。在国内,100%的吸毒者,在强制隔离戒毒之后都会回到社区,都会成为我们的邻居。笔者也不知道是否每个吸毒者都有想戒毒的念头和想法,但笔者相信人会发生改变,吸毒者也希望摆脱毒品的控制,戒毒者也想摆脱社会的标签,重新回归社会。然而,在他们回归社会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接纳他们,给他们营造一个接纳,鼓励,尊重的社会?人在这个社会上,都应该值得被尊重,值得受到尊重。每个人应该是平等的,不应该被区别对待,但是当戒毒者/吸毒者被贴上了标签之后,这些东西他们似乎都没有了。那什么才是以人为本?
社会上,越来越少人吸毒,越来越少人违法犯罪,本是好事,说明我们的社会越来越安全,越来越安定。工作这么久,慢慢开始了解到,不管我们的服务对象已经保持戒断状态多久,保持没有吸毒多久,3年、5年、甚至10年,他们都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人上门寻找,打扰他们的生活。如果没有人吸毒了,不是好事情吗?在服务对象被抓之后,没有明确的流程,告诉他们呢应该怎么做才能申请撤销管控(笔者也不知道撤销管控是不是可能),告诉大家怎么处理驾驶证的问题,告诉大家怎么能够在强制隔离戒毒后完成社区康复期限,等等等等。其实,我们都知道里面很多问题,但又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仿佛是一个游戏,权力的游戏。
禁毒社工慢慢的好像也在行政化,不清楚其他机构有没有需要协助服务对象进行社区康复或者社区戒毒的尿检工作。对于公安部门而言,尿检是证据,服务对象复吸的证明,而对于禁毒社工而言,笔者觉得,尿检是一个服务对象用于肯定自己操守的见证,同样的是一个证明,但服务对象能够坚持尿检,是服务对象对自己约束,负责任的体现。社工本不做尿检,是协助服务对象,与合作方合作才进行,不要把尿检作为社工的本职工作。
笔者在从事禁毒社工的时候也曾出现很多疑惑,究竟国内的禁毒社工最后的发展会变成怎样,笔者也好奇。如果以管控为主题,那么禁毒社工可能会变得越来越行政化,如果以接纳,社会支持为主旋律,那么笔者认为我们正在营造一个真实的,融洽的,支持的社会氛围。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鼓励,感受到爱。
社工不易,禁毒社工更不易。
社工路上的各位,或许我们很难改变世界,但我们至少能坚持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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