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一多,不大的荷塘,就显得异常拥挤。硕大的绿叶铺满水面,荷花纷然挺立,菡萏的、盛放的、凋零的,姿态纷呈,纤纤娆娆。我每天晨练,都要经过这片荷塘;我每次经过,都会流连驻足。
春天,荷叶初发,大如铜钱,点点的绿,布散在水面上,楚楚可怜。好在,岸边菖蒲花此时正放。菖蒲花,多为黄色,黄灿灿,黄莹莹,黄亮亮,照亮了水中铜钱般的荷叶,那荷叶的绿,便也亮了。
春天谢幕,菖蒲无花,只剩下一束束的绿——如箭般的绿。不过,荷塘岸边的另一种花——千屈菜,此时,却渐次开放了。一株株的千屈菜,身条高高,窈窕有淑女范。它的花儿小巧精致,渐次开向高处,粉红娆娆;开在荷塘周边,远望,即如荷塘升起了一层缭绕的红云。
千屈菜花败时,已然进入盛夏。盛夏时节,一塘荷,就进入了它生命的旺盛期,进入了它生命的辉煌期。满塘,是舒展的大片大片的荷叶;满塘,布散着蹿出水面的荷花。天蓝水碧,水波荡漾,叶绿花红,风情万种。一塘荷,夏日浓浓;一塘荷,饱满丰腴。
盛夏时节,我常常在荷塘边,驻足良久。清的水、绿的叶、粉红色的花,都让人觉得美。美在层次,美在色彩的映衬,美在荷花挺然而立的摇曳之姿——“一一风荷举”。
到了秋末冬初,塘荷渐枯,已枯。残枝败叶,横斜一塘。“留得残荷听雨声”,固然诗意;但我却更支持日本插花名家川濑敏郎的观点,他认为:枯荷虽失去香与色,却态度毅然,有超越“花”的自然之姿,枯萎之后,仍能传达出崭新的魅力。
魅力何在?在于“枯”之本身吗?非也,在于枯荷下,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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