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刊于《上海文学》·第三届上海国际诗歌节特刊
让 - 皮埃尔·西蒙安 (Jean-Pierre Siméon)
让 - 皮埃尔·西蒙安,诗人,小说家,剧作家,文学评论家。法国文学教授。1950 年出生于巴黎。著有诗集、小说、青少年文学及剧作。1986 年,他创立了克莱蒙费朗诗歌周。2001 年至 2017 年间,他担任“诗人之春”的艺术总监。现为伽里玛出版社诗歌丛书主编。自 2001 年起为维勒班民间戏剧节的合作诗人。曾任教于奥维涅学院、法国戏剧艺术高等学校及巴黎政治学院。西蒙安的大部分诗集由雪纳出版社出版,剧本则由特立独行出版社出版。作为诗人的西蒙安多次问鼎诗歌奖项,包括 1981 年的莫里斯·西弗奖,1984 年的安托南·阿尔托奖,1994 年的阿波利奈尔奖,2006 年的马克斯·雅各布奖,还曾荣获布拉加国际诗歌奖,勒蒙圣米舍诗歌成就奖等。其主要著作有:批评随笔集《诗歌拯救世界》(摆渡人出版社),诗集《就死亡致深爱的女人》等(伽里玛出版社)。
让 - 皮埃尔·西蒙安 (法国) 袁筱一 译
一
让我们再次以美为赌注
美并非我们身外之物。
当抚爱结束
对于曾经领略它的手
美仍然完好无损。
那个堕落的男人
体无完肤
胸口鲜血淋漓
他睡着了,身边是童年时代相伴的天使。
我们难道看不到,
他曾经垂立父母床边的温柔?
抹去他眼里的尘埃吧,
在这破碎的日子里:
嘴中的愤怒
还有束缚住你双手的憎恶,
正是从这里
美再次开启。
二
就这样,让我们走吧,我受了惊的爱人
在梦幻的太阳下,
雨水鞭打的双眼
因匆忙而错综的脚步,
在希望的周围。
冲锋、冒险,
在睡梦的陷阱
与微笑的力量之间,
靠着墙
决不后退。
我们将会在此,接着在那里
在不同的环境中,
形成我们的思想,变白的尸体
以及绝对的黎明
除却在希望的周围
看见它
什么都不存在。
三
我说过,真相需要时间
那些个偶然事件
会如同浪头一般湮灭。
我说过,成就工程
我们有两只手
面对屠刀
我们有语言的质朴
当星体运转
黑夜消失,
太阳到来之时,
孩子,指尖落在梦的字母上
已经明白
现实究竟在何处承载起他。
没有什么能够欺骗我们那么长时间
最终我们都会在故事揪心的主题下
瞥见真正的情节。
真实的,是天空,而不是
飞机划过的痕迹
那道白色的伤痕
是我们为自己的生活
制造出的幻想。
但究竟因为什么
天空之蓝如此坚定。
四
美,希望,真与生活
诗歌的羽毛
湿了
落下来。
歌谣从架上垂落
仿佛雨后的衣衫。
人们在门前放上狗
待风经过
咬住风的尾巴。
上了路
兜售众人皆知的事情的小贩
将叫喊扔进沟壕。
还有他的书,甚至他的唇。
天很冷,人们说。
冷得石头也冻僵了。
手在诗歌中垂下。
至于太阳,它
既不屈从于雄辩,也不屈从于抱怨。
它用自由报复我们。
这就是一切。
(作者图片由本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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