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瓦尔登湖》为后世开启了一个自然、宁静而又充满生机的世界,一个心灵的栖息地,毋宁说,它开启的是梭罗本身——一个不为物欲所羁的自由灵魂。
从事过铅笔制造,搞过种植、测量的哈佛毕业生梭罗,兴趣广泛,多才多艺,却不是任何一种职业的稳定从事者(包括“作家”或“学者”)。他的工作、劳动所得只为日常所需,“他的目标是一种更广博的使命、一种艺术”。梭罗说:“从来不会有什么东西打断我们心境的神往。”
特立独行的梭罗生活淡泊,但与通常意义上的隐退截然迥异:后者多源于挫折、失意,而梭罗“没有欲望”,“没有热情”,他原本就没想从这个世界获取什么。一次,在餐桌上,有人问梭罗:“你爱吃哪种菜?”梭罗回答:“离我最近的一碗。”
对于梭罗,爱默生说:“我不得不认为,没有壮志是他的一个缺点。”“他因为缺少壮志,去做了一个采浆果远足队的首领。”而我想,如果梭罗“有壮志”,便不会有那册广博、深邃的《瓦尔登湖》。
一个纯洁的人,为了一朵“纯洁”的花甘愿冒险,我相信,这是梭罗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更是他最安宁的归宿。对于这样一个高贵的灵魂,我们只能在心里默念:
“我很久以前失去一条猎犬,一匹栗色的马与一只斑鸠,至今仍旧在找寻它们。我向许多游历的人说到它们,描写它们的足迹,怎样唤它们,它们就会应声而至。我遇见过一两个人曾经听到那猎犬的吠声与马蹄声,甚至曾经看到那斑鸠在云中消失,他们也急于要寻回它们,就像是他们自己失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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