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剑秀
牛皋(1087年—1147年),字伯远,汝州鲁山(今平顶山市鲁山县)人,南宋抗金名将。牛皋出身农民家庭,初为射士,精练武功,擅长骑射。南宋初年聚集乡民抗金,绍兴三年(1133年),加入岳家军。牛皋使用双锏,乃金所制。隶归岳飞后,对金作战中屡立战功,岳飞被害后,因始终反对宋金议和,被秦桧害死。
青年时期的牛皋,生活在鲁山县熊背乡石碑沟村。石碑沟村地处深山老林,交通闭塞,人烟稀少。牛皋以卖柴为生,与妻儿相依为命。牛皋力大如牛,挑500多公斤重的担子还健步如飞。每次上山砍完柴,他都去砍一棵结实的树做扁担,然后挑着柴火进鲁山县城去卖。
卖柴火似乎很难满足家庭的日常开支,牛皋就发挥自己的射猎技艺。牛皋从小喜欢弹弓、射箭,随着不断练习,他的射猎技艺几乎是百发百中,箭无虚发。石碑沟村林丰鸟多,这给了牛皋充分施展射艺的机会。每次进城卖柴,牛皋都要捎带一些野兔、野鸡等猎物,日子倒也过得去。在日复一日的艰苦劳作中,牛皋不仅练就了强壮的身体,还将射猎技艺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为他以后征战沙场、奋力抗金起到了重要作用。
北宋末年,金军入侵。在大难之即,牛皋决定加入抗金队伍,保卫家乡。由于擅长射猎,他到鲁山县衙当了一名射士,主要负责日常治安,同时也协助训练民兵,为抗金做准备。
后来,鲁山被金军攻陷。牛皋自行组织力量,抗击金兵。牛皋武艺高强,并且为人豪爽率直,一声号令,应者云集。在加入岳家军之前,他组织民众在平顶山一带多次阻击敌人,对金兵进行了有力的打击。
建炎四年(1130年),金军侵及江南,因需休整,补充给养,完颜拔琍酥率领金军途经荆门北归,在四月初方进入平顶山一带。
完颜拔琍酥等人对京西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在这之前,他们曾随完颜银术可深入京西腹地进行残酷的破坏。金军这次取道鲁山县和叶县之间,进入宝丰县地界,准备渡过汝水继续北撤。他们在傍晚时分来到距离汝水不远的宋村(今白龟山水库淹没区)。完颜拔琍酥决定在此休息一晚,隔日再渡汝水,部将耶律马五建议:此处地名宋村,以大宋国号为名,甚是不祥,须另择安泊之处。完颜拔琍酥自信地说:有甚忌讳,我便将它改名金村。
在金兵还未进入宝丰县地界之前,牛皋已获悉了金兵的行军路线,并料定金人会在宋村宿营,便发动乡兵和乡亲,准备好作战工具,打好埋伏,静等金兵到来,打一个伏击战。
时值初夏,连续半年多的奔波和征战,金军将士思归心切,兵甲尤其不耐热,纷纷下马卸甲,准备晚餐。突然间,呐喊声四起,数不清的乡兵持兵刃、农具向金军袭击。完颜拔琍酥毕竟是宿将,他连忙挥兵应战,却为时已晚。疲惫的金军被杀得七零八落,四散逃窜,完颜拔琍酥只率领近百名金兵逃命。
耶律马五和两名金将被重重包围,最后只剩下他一人,还困兽犹斗,他持一把手刀,大喊道:谁敢与我挑战?话音刚落,只见乡兵让开一条通道,一名战将头戴铁盔甲,手执铁杆笔,跨上黑马,进入阵中。只一个回合,耶律马五被打下马来,在一阵喝彩声中,乡兵把耶律马五活捉。
生擒耶律马五的将领便是牛皋,当时43岁。这次战斗不但杀死了大批敌人,还缴获了丰厚的战利品。
抗金大获全胜,牛皋声名远播,金军对他更是畏惧三分。由于在家乡组织抗金战役有功,牛皋被晋升为西道招抚使及蔡、唐、信军镇抚使。绍兴三年(1133年),岳飞统管江西、湖北军务,决定由襄汉进军中原,收复失地。牛皋奔赴临安(今浙江杭州)面见宋高宗赵构,力陈中原可复。赵构将牛皋所部划归岳飞指挥,牛皋加入岳家军。
在牛皋加入岳家军之前,二人就多有来往,并交情深厚。牛皋年长于岳飞,加之战功卓越,因而颇得岳飞敬重。岳飞见到牛皋后非常欣喜,即命牛皋为唐、邓、襄、郢4州的安抚使,后又任牛皋为中部统领。自此,牛皋就一直担任岳家军的副帅,与岳飞并肩作战,书写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抗金史。
绍兴四年(1134年),伪齐大将李成勾结金兵入侵,攻破襄阳六郡,伪齐将王嵩占据随州,岳飞派牛皋出战,牛皋用不到三天的时间攻下随州,生擒王嵩,俘敌5000人,收复襄阳。金兵攻打淮西,岳飞令牛皋先渡江迎敌。伪齐派骑兵5000人进攻庐州(今安徽合肥),牛皋出阵,敌军不战而溃。牛皋乘胜追击30余里,杀死敌军大半,斩其副都统等大将,声威远扬。
绍兴五年(1135年),牛皋随岳飞征讨杨幺。杨幺兵败,投水未遂,被牛皋擒获。
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进军中原,牛皋奉命进攻京西一带,所向披靡,直抵黄河沿岸。金人毁弃盟约,牛皋随岳飞进军中原,在岳飞的指挥下,牛皋率部在攻打许昌、汴京的多次战斗中,出生入死,屡战屡胜,为收复中原失地立下了汗马功劳,因为功劳最大,被升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成德军承宣使,枢密行府以牛皋管理一切事务。宣抚司罢废后,牛皋改为鄂州驻扎御军左军统制,又升任真定府路马步军副统总管,转任宁国军承宣使、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
清代钱彩所作小说《说岳全传》中,称牛皋乃赵公明坐下黑虎转世,祖籍陕西,使一对铁锏,与岳飞等人结为兄弟。征洞庭湖时误入碧云山,拜鲍方老祖为师,法名“悟性”,得穿云箭、破浪履两件宝物,活捉杨幺。岳飞死后,辅佐岳雷征金,屡次助大军逢凶化吉,最后大破乌龙阵,骑在金兀术背上,将金兀术气死,自己也大笑而亡,回归天界。小说中称为“虎骑龙背,气死兀术,笑杀牛皋”。牛皋是书中性格较为鲜明丰满的人物形象之一。他最具反抗意识,天真可爱。鲁莽不失智谋,暴躁不失幽默。
文学多为虚构,难免谬误,历史趋近真实。据史料记载:秦桧杀害岳飞后,十分惧怕牛皋。绍兴十七年(1147年)三月初三上祀日,秦桧密令都统制田师中,以宴请各路大将为名,用毒酒将牛皋害死。牛皋临死前悲愤地说:牛皋年60岁,官至侍从,已经足矣,所恨的是南北通和,使我不能马革裹尸而死,而死在自家屋檐下!
牛皋死后,其尸骨埋在杭州西湖栖霞岭剑门关紫云洞口,与岳飞墓遥遥相望。墓前立碑一通,其碑文为“宋辅文侯牛皋之墓”。众人敬慕牛皋的英名,近千年来,前往墓前吊唁拜祭的人络绎不绝。
英雄长眠,精神永存,为纪念牛皋的英勇忠义,牛皋故里鲁山县熊背乡建有牛皋的衣冠冢,供后人缅怀。
2013年8月,抗金名将牛皋被评为鲁山县历史十大名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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