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宜发
我与杨晓敏接触并不多。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第一次相见是2016年夏天,时任河南省作协副主席的杨晓敏,组织了一次“著名作家看获嘉”活动,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作家也应邀参加。我对获嘉既熟悉又陌生。说熟悉,是它与铁路有着密切的联系。1897年清政府动工修建京汉铁路,这条纵贯我国南北的铁路线穿过了获嘉,并在其管辖的亢村设有一站,1906年投入使用,细算起来这个小小的四等站已有110多年的历史了。1902年7月动工修建、1906年建成投入运营的道口至清华镇(今博爱)铁路途经获嘉,又在获嘉县城设有“获嘉站”,成了获嘉县的一个窗口,在铁路运输中发挥了重要作用。2000年夏天,我在获嘉站确定改造方案时,镶嵌在站房上的“1936”清晰可见,这是历史的印记。我长期工作在郑州铁路局,亢村车站、获嘉车站都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怎能不熟悉呢?说陌生,是我对这片古老的土地了解不多。我跟着作家来看获嘉,无疑是我一个极好的学习机会。
获嘉是一片沃土,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有一批优秀的作家和文学爱好者。在他们撰写出版的《获嘉记忆》里,用大量的文字和照片,像讲故事一样吸引了来自全省的作家们,这些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尽管我与晓敏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却都留下深刻印象。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关注“小小说”,很想在这个领域有所发展。可惜,我不是写小说的料,只能在“纪实文学”写作上去磨炼开辟新思路。
杨晓敏1956年11月出生于豫北获嘉县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1974年高中毕业入伍,在西藏军区雪域高原守卫边关。晓敏在军营学习勤奋,很能吃苦,出手的文章更是令人称赞,从一个普通战士很快被选拔到军区任记者、编辑和专业作家。他在部队干了整整14年,1988年转业回到郑州,与“小小说”结下了不解之缘。他认为“小小说是平民艺术”,创意设立“小小说金麻雀奖”、创办金麻雀网刊,为近300位小小说作家撰写“创作简论”,编纂《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等图书,组织小小说研讨、评奖等活动百余次,他满腔热情地把小小说创作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离开工作岗位的杨晓敏依然坚守初心,坚持“一生只做一件事”,把长期以来关于小小说的创作文稿、评论、作品刊载的报纸、杂志,以及出版发行的文集、选集精心整理,创建属于自己的文学馆。晓敏萌生这一想法源于几年前的一次突发妙想,自己倾注大量心血著书立说探索小小说发展之路,为何不建一所文学馆将其传承后人,使这项文学事业得以接续传承?
文学馆的构想很快变成了蓝图。2022年8月,文学馆动工开建进入实质性阶段,获嘉王官营村杨家老宅悄然发生着变化。一年365天过去了,杨晓敏文学馆赫然屹立在这片古老的大地。文化部原部长王蒙题写的“杨晓敏文学馆”六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闪闪发光,农家院落焕发出勃勃生机。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的日子,朋友打来电话,告诉我杨晓敏文学馆建成正在试开馆,特邀文友欢聚一起,共同探索文学写作的创新与发展。第二天,我放下手里活计,与文坛老将、新秀从不同方向云集获嘉王官营……
按照预定的时间,我们陆续到达杨晓敏文学院,杨晓敏热情迎接着朋友的到来,这是我与晓敏第二次握手。
晓敏身材魁梧高大,浓眉大眼,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们边走边聊,共同分享一年来的奋斗成果。文学院占地约700平方米,主体展馆上下两层,面积约350平方米,内设两个展厅和8个单元展室,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凝结着晓敏的智慧和心血。他说,小小说不同于其他文体,它需要用更加精练的文字来讲好每一个跌宕起伏、九曲回肠的动人故事,表达出作品的感染力。小小说虽小,一般都在千把字,可它在亿万读者心目中产生的影响并不小,有时它的能量远远超出其他作品。正如中国文联主席兼作协主席铁凝所说,小小说的优势很强大,有许多通都大邑里生存着这样的小小说作家。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越是坚硬的大城市里,越容易发现这种犄角旮旯里的软弱与无奈。作家们都明白,用语言表达不完的,读者可以用智慧去填充。如今,在许多读者的眼里,这些写小小说的作家,丝毫不比写长篇小说的作家逊色。
杨晓敏是当代小小说文体的主要倡导者和推动者之一,长期从事小小说编辑、创作、理论研究以及文学活动的组织工作,与小小说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离不开小小说,他几乎用自己全部精力创建文学馆,充分说明了他与小小说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从杨晓敏文学馆陈列的大量资料中,可以了解一种新兴文体、一群作家队伍、一种时代读写与一个人的内在关联。在小小说文体倡导、理论探索、办刊实践、文学创作、图书编纂、作家培养、活动组织以及文化产业创意经营等方面,所体现出来的敬业精神、文化理想和业绩成就,让我们领略到当代小小说文体的萌芽、发轫到兴盛繁荣的成长历程,见证了小小说在大众读写中的巨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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