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城杂俎
缠足与放足
连德林
过去有首民谣唱道:
月牙升,月朦昽,妞妞床上睡不宁。
手握脚尖泪湿枕,两脚疼得不敢哼。
女人缠足实可怜,缠足之苦说不清。
做个女人咋恁难,伤害如同跳火坑。
缠小脚(也叫裹脚),这是封建社会中摧残妇女最野蛮愚昧的现象之一。据有关典籍记载,五代南唐李后主有个宫女很会跳舞,李后主做了个六尺高的金莲花,让宫女用帛把足缠成新月状,在上面跳舞,看起来有“凌空之态”,美极了。据传,这便是缠足的始端。
起初,只是宫廷中的妇女缠足,渐及优娼及富贵人家,再后来传至民间,妇女缠足之风便兴了起来,这一兴就是千余年。旧社会脚大的妇女被人看不起,甚至是被嘲弄的对象。到了清代竟然出现了崇拜小脚的狂怪之风,当时有一本名为《香莲品藻》的著作,是专门研究妇女小脚的书。它列有五式十八种,又分为上上下下九品,真称得上是一部臭名昭著的“奇书”。在封建社会里,妇女被当成玩物,缠足这不过是必然产生的一件怪现象。
缠足既是对妇女的一种人身肉体的残害,但到了真正要放足的时候,却又引起了一场革命风波。因为缠足有着根深蒂固的社会影响,千百年来把小脚识为美的传统,说什么“千打扮,万打扮,一双大脚不好看”﹑“脸麻嘴歪不愁嫁,大脚姑娘无人娶”﹑“大脚闺女过十八,不寻填房寻穷家”。这些无形的枷锁,在禁锢着妇女,给放足带来了很大的阻力。据郑州史志记载:“1929年1月,郑州市政府为使广大妇女放足,作出两条强硬规定:一、15岁以下幼女一律禁止缠足;二、25岁以下妇女由区署会同街长严查迫令放足。”
据上一代老人传说,当时有很多妇女听说放足,还躲躲藏藏,甚至痛哭流涕不愿放足。后来政府又采取行动,挨家挨户大检查,一旦查出不按规定放足者,将缠脚布挂在脖子上游街示众。于是,才彻底根除掉了缠足的恶习。当时有进步人士编“放足谣”唱道:
太阳出,霞满天,缠足恶习要改变。
如今提倡来放足,大张旗鼓多宣传。
新式妇女足不缠,响应号召要当先。
放足好事不等闲,千秋万代往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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