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工人日报》(2015年02月05日 04版)□ 张 珂
那天和老爸闲谈,谈到读书一事,老爸说,他曾当过“偷书贼”。闻听此话,我大吃了一惊。老爸做过贼?看到我惊奇的表情,老爸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那次偷书经历。
老爸小时候家里穷,到10岁才开始上学。老爸喜欢看书,可是家里却没钱买书看。别的小朋友拿着连环画在班上炫耀,老爸只有眼红的份儿。有一次,一个同学拿了一本连环画,故意在老爸眼前晃,老爸低着头,不往连环画上看。那个孩子存心要气气老爸,便问老爸:“你有连环画吗?咱们两个可以换着看。”老爸嗫嚅着说:“我不跟你换。”那个孩子笑了:“你有吗?你爹才不舍得给你买连环画呢,穷鬼!”老爸暗暗地在桌下攥紧了拳头,可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那晚老爸几次想开口,让我爷爷给他买一本连环画,可是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天傍晚放学后,轮到老爸打扫卫生。老爸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哼着小曲儿。突然,老爸的眼睛被一个孩子的书桌给“吸”住了,敞开的书桌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连环画!老爸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连环画拿了出来,是一本《西游记》!老爸用手轻轻地抚了抚连环画,犹豫了好久,突然下定决心,将连环画揣到了怀里,心咚咚地蹦个不停。老爸匆匆打扫完卫生,关上教室门,一口气便跑到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那晚,老爸借着煤油灯一口气看完了那本《西游记》。那是老爸第一次看连环画。
第二天,天没亮老爸就起床上学了。老爸是第一个到校的。到校后,老爸便照原样子将连环画放到了那个孩子的书桌里。直到这时,老爸忐忑的心才放了下来。那是老爸第一次“偷窃”,也是人生唯一的一次。
老爸说,小时候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书可读;现在觉得最幸福的事,便是随时可以读书。如果,有书可读是幸福的事情,如果,随时能够读书是幸福的事情,我们的幸福其实随处可见。每当我从书海里抬起头小憩,我总会想起老爸的话,感觉幸福就在我的身边。
(作者单位:新野县电业局上港供电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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