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病毒学家顾方舟悄悄走入卧室,迅速关上房门,拿出一管可能致残致死的溶液,朝1岁儿子的口里灌进去。妻子闻讯赶过来,看到丈夫的举动,泪流满面,却说了句:“你做得对!”
01
提起顾方舟,大家可能知之甚少。但提到“糖丸”,应该家喻户晓。九十年代之前出生的孩子,小时候都有吃“糖丸”的经历,那是预防脊髓灰质炎的疫苗。
中国的“糖丸”就是这位顾方舟研制出来的。
顾方舟,1926年出生于宁波,小时候家境还不错,母亲是名教师,父亲则在海关工作。可惜,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在顾方舟4岁时戛然而止。
他的父亲因要到轮船上检查货物或者旅客,不幸染上黑热病,很快撒手人寰,留下3个孩子,还有一个小叔叔。家庭重担都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教师那点微薄工资根本养活不了。
于是,年幼的顾方舟被送到乡下外婆家,母亲辞职去杭州学习助产士。
直到1934年,母亲从杭州广济产科专门学校毕业,才把顾方舟接回天津抚养。母亲工作的影响以及父亲病亡的切肤之痛,顾方舟从小立志:长大后要当一名医生。
02
1944年,18岁的顾方舟如愿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院,踏上了从医之路。
学医6年,顾方舟各科成绩非常好,尤其是外科,更加突出。哪知,毕业之际,顾方舟的选择却让同学们大跌眼镜。他毅然放弃了有着远大前途和“钱途”的外科,选了大家都不看好的“公共卫生”。
面对同学的不理解,顾方舟坦然一笑,解释道:“外科固然能救人,但救的人太少,公共卫生就不同,一年就能救成千上万人。”
顾方舟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毕业后,他进了大连卫生研究所从事疫苗、血清、生物制品研究工作。随后,他又被单位选派到苏联参加病毒研究。勤奋的顾方舟深受导师喜欢,4年后获得博士学位,即刻返回了祖国。
没多久,国内爆发了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以江苏南通为甚,一天之内就有1680多例患者传染,数天之内便有466人因此疫失去生命,医生们束手无策,家长们谈“麻”色变。
看到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此倒下,看到家长们眼神的无助和绝望,顾方舟暗下决心,他一定要研制出疫苗,结束这场灾难。
03
通过多方了解,顾方舟得知世界上已有两种脊灰疫苗。一是美国采用的灭活疫苗,可以阻止患者发病,但是不能阻断病源传播;二是苏联的减毒疫苗,尚在临床试验阶段,安全性还没得到验证。
顾方舟向两个国家的相关机构发出求助,都石沉大海。他明白按当时的国际形势,美苏两个国家,都不愿意把疫苗无私奉献给中国。
情急之下,顾方舟决定带着团队研制出属于中国的脊灰疫苗。
1960年,顾方舟和团队成员来到云南昆明的猕猴基地,在这个简陋的环境里开始脊灰疫苗的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顾方舟和他的团队经过9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研制出第一批疫苗。
随即,他们把疫苗用在猕猴身上测试。好消息不断传来,猕猴成功通过安全测试。
猕猴身上可行,那么人身上会怎样?
04
接下来,顾方舟又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把疫苗注射到自己身上,团队成员一见老师带头注射,也纷纷效仿。
那一个星期,顾方舟和团队成员个个忐忑不安,小心谨慎地互相观察,详细记录下注射后的各种反应。七天煎熬过去,顾方舟和团队成员兴奋地跳起来:所有人安然无恙。
成年人测试没问题,但大部分患者都是孩子,还得在儿童身上做安全测试!可是谁又肯把年幼的孩子送过来做实验呢?
顾方舟再次陷入困境。突然,他想起家中未满1岁的儿子:可以先给儿子试试。
想到这,顾方舟带上一管疫苗溶液,匆匆回到家中。推开门,顾方舟发现妻子在厨房忙碌。他悄悄地走进了卧室,儿子正在床上睡觉。
顾方舟连忙抱过儿子,一咬牙,狠心将这管溶液灌进儿子的口里。刚忙完,却见妻子不知何时推门进来了,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
“别担心,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顾方舟颤抖着声音,拥抱妻子并安慰道。
妻子依然泪流不止,她知道丈夫的工作,也知道他喂下去的药,可能会让儿子致残,还有可能致死,但却能救活其他千千万万的孩子。
幸运的是,顾方舟的儿子吃完药后,一月内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此时,顾方舟和妻子才放下那颗悬了一月之久的心。
同事们见状,纷纷又把自家符合条件的孩子送来,进行群体测试。经过安全测试后,脊灰疫苗就被投入市场。很快,那场让人谈之色变的传染病得到了遏制。
06
据悉,脊灰疫苗投入使用后,发病率大大下降,中国几十万的儿童从中受益。2000年,中国很自豪地宣布消灭了脊髓灰质炎。
为此,顾方舟却奋斗了将近40年。而且,他为了让孩子更爱吃,还改良成“糖丸”,因而顾方舟被世人尊称为“糖丸爷爷”。
2019年,顾方舟在北京病逝。他谦虚地表达: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值得。这一件事,贡献巨大,足矣。
顾方舟的孩子一样是他掌心里的宝,可为了医学事业,他那种舍己幼的无私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感谢你,顾方舟!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