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敏:东门旧事 故乡的糖糍
秋风涤净了街道,午后小巷的青石板上不时飘荡着高跟鞋的摩擦声,阳光懒散地斜挂在巷子里的斑驳的照壁上,喇叭里。刘兰芳的评书《岳飞传》绘声绘色,给人想睡的感觉......
“糖--糍--粑喽!”悠长的唤卖声划破了小巷的寂寥,最先探出脑袋的是孩子。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糖糍粑是孩子足以回味多时的吃食。但并不是每一个小孩每一次都能有这样的享受。待有买主,糍粑摊主便停下脚步,撂下肩头的担子,撑开自制的方便木桌,用扁扁的火钳挑开炉门,长长的火棍捅开炉中的煤眼,蓝蓝的火苗欢快地串起,在孩子出神的期待的眼神里,这火苗足以让人忘却深秋的寒意。架起锅,预热后,摊主会娴熟地系上洗得发白的围裙,从一大团事先揉好面团中揪出一个个小的面团,在指头与掌间搓捏中,一块块不薄不厚的面饼便成形了,这时锅已热了,面饼整齐地摆放在锅内,浇上水,盖上盖,待水汽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揭开锅盖,原来白生生的面饼已变得晶莹透亮。翻个面,重新盖上锅盖,等听到“滋滋”响,开了锅盖,水份已差不多收干,淋上一层薄油,面饼微微泛黄时,浇上一碗事先调好的糖水汁,一边将面饼用铲刀支解为小块,一边翻炒,不几分钟,一份热气腾腾的糖炒糍粑便可享用了。
那粘稠绵长的糍粑,如同母亲酥酥的指头抚摸在孩子的脸上,这是那个岁月给我的最温暖的回忆。如今人在他乡,小巷随着年月的变迁已不再寻觅,当年在秋日里为生计奔波的摊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但糖糍粑留给我的温暖如春阳般融了我旅居异乡的孤清。故乡已随这糖糍粑的温暖化做一幅退色的水彩,斑驳却韵味隽永……
作者:卢敏 湖北黄梅人,现定居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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