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表常尊, 泰山共仰”, 孔子世称先圣,德配天地, 道冠古今, 万世师表。 唐开元二十七年, 唐玄宗尊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宋太祖建隆元年, 帝视学谒孔子诏增葺祠宇, 塑绘先圣像;明世宗嘉靖九年更定孔庙祀典, 尊孔子曰至圣先师, 去肖像易木主, 春秋祭祀。黄梅县古时建有文庙,供奉至圣先师和乡贤, 称孔庙为文宣王庙, 亦称学宫。木主——乃木制的神位。黄梅县文庙里不仅有木主而且供有石刻的孔子像, 这是我国乡学不可多见的。至正六年(公元1346年)县尹乔思忠在文庙前建两庑、戟门和讲堂, 制礼器、清学田并 绘制圣像。明洪武三年(1370年) 知县唐辅奉旨建学宫,改“尊道堂”为“明伦堂”。《黄梅县志》载:“正德三年(1508年)镌圣像于石,嵌神主后壁”, 记载石刻圣像的时间和供奉的地点。《黄梅县志》又载:“梅有先师像石刻,为吴道子笔,道子画坐、立、行三像。此立像也自江陵传梅,孝廉蒋文镌石建龛,勒木主后。”据此,黄梅先师石刻像为吴道子画。吴道子在黄梅不仅留下了至圣遗像,而且还在黄梅东禅寺留下了《传衣图》。东禅寺位于梅城西南侧,是五祖传衣钵给六祖惠能的传衣之地,《名胜志》载:东禅寺“在黄梅县西南,原号莲花寺,乃五祖传衣钵于六祖处,有六祖簸糠池,坠腰石及吴道子传衣图。”宋代进士王之道在游黄梅东禅寺时,看到吴道子所画的传衣图时,写下了“堂堂吴生画,笔法世所贤。绢素虽朽蠹,丹青尚依然。”的诗句。“至圣遗像”和“传衣图”这几幅画是吴道子来黄梅所作还是别地所画无法考证,但先师“此立像也自江陵传梅,孝廉蒋文镌石建龛,勒木主后。”是有文字可查。蒋文是黄梅县人,崇祯壬午举人,县志载有其小传。崇祯十五年冬,张献忠陷黄梅,县署、文庙尽毁,知县施廷贤巷战被俘,劝降不屈自刎而死,圣像石碑不知去向。
《黄梅县志》载:“邓源瀳辽原人,庚寅(顺治七年)任黄梅知县”, 因县署被张献忠所毁,“ 顺治十一年(1654年)知县邓源瀳建圆堂三间,坐楼三间,颜曰‘梅阁’。” 在此料理政务。当邓源瀳在黄梅任职期间,至圣遗像在县治五里之地旧桥上露面,轰动梅城,哗然一时,引出了郴郡司训胡虞孙来黄梅一段轶事:黄梅学宫被毁后,至圣遗像不知下落。有一天,有人骑一匹好马路过黄梅县城,出城五里有一简易石桥,良马刚上石桥时,突然止步,双膝跪地。骑者深感奇怪,为何此马双膝跪地不行?此处必有神物!立即下马察看。发现有块石碑搭桥,尘土覆盖其上,取水擦拭,真像大白,原来是篆刻至圣遗像,旁书吴道子笔。有心之人拓片收藏,时南任郴州司训胡虞孙到黄梅来,捧此像给邓源瀳看。交谈之后欣然曰:“圣人之道南矣。”后来,邓源瀳调到郴州任治事,于是将此图像在郴州勒石,并在碑上刻有文记,供奉圣像于郴州文庙。可黄梅原石刻之碑至今不知下落。
今天,承蒙郴州市博物馆从网上发来《至圣遗像》拓片和拓片上的文记,并要求黄梅提供原石刻之信息,以便文物重辉。余受黄梅县博物馆帅副馆长之托,组织梅城耆老调查考证数月,因此,特撰此考,敬此函复。
附:郴州市博物馆寄来的《至圣遗像》上的文记
先圣德配天地, 道冠古今, 万世帝王之师也。前代允名臣议, 国子乡学俱奉木主, 惟阙里有圣像, 盖圣人之居, 固宜因其形容俎豆之尔。楚之黄梅邑庠, 独有石刻造像。古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县治五里,旧有桥,石覆其上,为风雨尘泥者不知几何年,人皆未之察也。偶有良骥经此,跪弗前。乘者曰:“必有神物。”亟扶石以水拭之,则上篆至圣遗像,旁书吴道子笔。移石归而奉之学宫安寝,藏之未果。自是南任郴郡,郡之司训武陵胡虞孙经黄梅来,捧是像于瀳。听对之间,适遂初心。欣然曰:“圣人之道南矣。”爰鸠工勒之石以求其传。夫郴之山水秀峙,人文素口口口口日,接圣人灵气,争冠创佩,有不应运兴起者乎?郡之教其自兹振焉。是为记。
大清顺治拾叁年岁次丙申夏月吉旦
奉直大夫治郴州事邓源瀳
同知孔东周
判官薛兆潜
吏目王兴邦
儒学学正江陵许师劭
训导武陵胡虞孙
(此图是郴州市博物馆寄来的拓片,上面刻有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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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天元 黄梅镇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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