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旅特地去了一趟老舍茶馆,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是被老舍先生笔下巨作《茶馆》吸引而来,说起《茶馆》就会让我联想到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总觉得两位文学泰斗描述的场景有几分相似。自古喝茶跟喝酒也有许多关联,民间一直也有茶文酒武、七分茶八分酒等俗语。虽是一茶一酒、南北差别,但两部著作都是演绎清末民国初期社会黑暗腐朽、世态炎凉的悲惨历程。文学作品《茶馆》在老舍先生笔下叫“裕泰茶馆”。后为纪念老舍先生,建造此茶馆时就用“老舍茶馆”命名。老舍茶馆坐落在前门西大街,建筑依然是传统老北京范。门口一对汉白玉石狮,门楼飞檐高悬着一对大红灯笼,整体装饰都是朱墙碧瓦、雕梁绣柱,一副京城大院模样。茶馆至今还是保留传统的接待方式。店小二身穿蓝色长褂,头顶瓜帽,胳膊上搭一块白色毛巾,依旧是一付晚清、民国时期打扮。见有客人到来立马用地道的京腔、吊着嗓子喊道:“客官您里边请!”颇有年代融入感。茶馆门面不算大,但进到内堂却豁然开朗。大堂中竖立着一面黄色锦缎,红丝刺绣着“大碗茶”大字牌幌,格外醒目。李谷一演歌曲《前门情思大碗茶》作者就是按照这场景填写的。大堂中还有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和茶馆创始人尹盛喜握手雕像,一边陈列茶碗、茶壶等雕塑物件也将你瞬间拉回《茶馆》的情景中,令人顿生穿越感。茶馆共有三层,主色调都是用朱红油漆粉饰,室内建筑多为木质所制。大堂左边有一道两人宽的仿古木制楼梯,弯曲延伸而上,两旁悬挂着许多名人参观到访之类的照片,默默地记载着茶馆的历史足迹。上得二楼有几处精彩看点,一边有晚清服饰展示、售卖茶艺纪念品等柜台。另有一处四合小院,建筑完全按照老北京四合院风格打造。门楼牌匾镶着“老舍茶馆四合茶馆”。两边高挂着灯笼、贴着对联。门梁边悬挂的鸟笼还有色彩斑斓的画眉,叽叽喳喳好像在欢迎游客的到来。打造得颇有老北京年代感。二楼另一边进去是间大厢房,内置有近十张八仙桌和座椅,这是表演皮影戏的场所。游客一般都不会错过观看这个古老而又传统的非遗艺术。演出时只见艺人在幕后灵活操纵皮影,或人或物、或行或走。通过不同灯光投影,人物在幕布上体现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演出艺人操着韵味十足的京腔,举手投足、弹唱之间演译那些耳熟能详的民间传说。上得三楼,映入眼帘的是程思远先生所书的《老舍茶馆》牌匾,黑底鎏金格外显眼,旁边还有座老舍先生半身雕像。过道两边的玻璃橱柜摆放了五颜六色的泥人雕塑,每一组泥人都是参照《茶馆》故事里的情节,或站或坐、喝茶倒水形态各异,就连人物表情也塑造得非常憨态可掬。三楼最大的就是演出场所,整个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典雅古朴。传统的红色布景,戏台下是一字排开的八仙桌和太师椅,上端则悬挂着众多“吉祥如意”字样的灯笼。演出太多是相声小品、曲艺杂耍等传统特色节目,据茶馆人员介绍,每周的演出节目都是有所调整的,观看需提前了解清楚。
华灯初上,络绎不绝的车辆点亮了整个繁华的都市,看到带着开心、幸福笑容进出茶馆的人群,顿时觉得两个“茶馆”竟是如此巨大的反差。“新茶馆”给我们带来的是如诗如画游览场景、是中华传承的精湛才艺、是快乐美好的幸福生活。
茶馆早已不是以前的《茶馆》,历史也不会再回到过去。老舍先生以《茶馆》为载体,用文字笔墨揭示晚清民国小人物的悲惨无助、动荡不安的社会场景以及政府黑暗、腐败、堕落。文章用小茶馆、小人物书写出大背景、大道理,给我们带来不可磨灭的深刻教诲。
是的,相比其他的文物古迹,老舍茶馆显然缺少些先生笔下的古老气息和历史烙印,不过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茶馆,毕竟这才是我们都热爱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