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苗家秀儿老了
这雨,丝丝下着,叶子滴答滴答地被雨打响了。秀儿,苗家一人,身在山中,村里孤独一人,老伴儿,在前一场风雨中走了。她老了,坐在屋中,手里微抖地拿着儿女照片,那条乡村小路,此刻也在雨中颤动。
有泪水模糊的这些人儿,此刻成了秀儿最爱看的风景,孤独,永远挂在心头。儿女一走,在下雨时,心便没了家。天啊,为什么!村中只有一户人家,老李家,为何和约定走差了,搬入了城市。秀儿的心透顶儿跨向绝望。望着雨,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哦,好女儿谷娟衣服裂了,秀儿拿着针线,在本来比自己衣服好的谷娟衣服上,在裂缝处用线绣了一朵小梅花。
【二】雨中走来身影
哦!谷娟的小时候。秀儿在大雨中看见了一个女孩在小路上、雨下发抖!哦,多么像谷娟小时候呀!秀儿心酸了,不忍去看。收留吧?唉,穿啥呐,吃啥呐?自己钱也不够用啊!谷娟啊,建志啊,只给自己多少钱哦!
唉,可怜的小姑娘,秀儿没法收留你呐!收留?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上来。手,微微颤动,眼中泪水更多,更多了·····
秀儿打起花伞不顾一切冲出家门,前面被小枝划了,后面被石头绊了,她也不知道,还不知是看不清。“谷娟,回来啦!到屋里坐坐。”哦哦,不是谷娟儿,“可怜的小姑娘,进来坐会吧!晴了一起去田里走走。现在开始叫我奶奶,我叫你娟儿。”“哦哦!”小女孩一边抖一抖衣服,一边用成熟的话说着,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啦!
秀儿和小姑娘,叫“一见钟情”,一起扶着往家慢慢走,生怕被小石头绊住什么似的。走啊走啊,在花伞下,秀儿看清了。小姑娘,15岁左右,身上沾着泥巴,被雨水浸湿,浑身发抖。
哦,扶入了屋子。秀儿拿出一杯水,放入苗家特制茶,用颤抖的手端着,搅了几下子,放在桌上,又小心地把盖儿盖上。
【三】温暖的感觉
秀儿感到了温暖。“奶奶,奶奶!“”啥咧,乖孙女?坐着呀,咱带你去田里,不知今年怎收成咧,我得去看看啰!”“奶奶,走吧,小心,穿好鞋!”小姑娘羞羞的,梳好了小辫,抓起拐杖塞入奶奶手里。跳一下,穿上勒。
随手拎起一件厚些的外套给奶奶套上,自己用小竹棒从旧木架上挑下一件奶奶专为自己做的汉服衣一披,还没穿好就一边拉衣服一边出了门。“哟,乖孙女,我眼也花了。你怎么这么个快法呀?我一把年纪了,反应不过来哦。”对秀儿来说,这是一秒,这么快法。
慢乎乎,慢乎乎,走入人不多的小路,在人多的地方,虽然只有一两人,对,小姑娘还是很脸红的呀!一人穿汉服,却扶着苗家老奶奶哦!
哦!在田上,苗汉,一家似的。望着田野流泪,因为感动了,因为爱对方,因为感激,因为体会这无比快乐的生活,为了望着对方。
“哟,乖孙女,景色美吗?”秀儿头上的布仿佛在和皱纹一齐颤抖着。
“美啊,奶奶。叫我小野花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字呢。瞧,田野被小野花打扮得多美,小野花并不会影响收成呢!”
“小野花,小野花,回家吧,让奶奶在田上干一会活吧!马上就回去,你奶奶还不老呢!” “不老,不老!但是太累了,我去吧。我浑身都是力气啰!”
“不咧,小野花哟!”秀儿脸上皱纹展开了来,亲切地叫着这名字。
“不不不啊,不不不啊!”小野花抓着奶奶脱下的小巾就往家走。
“哦哟,早知不收留你了!”秀儿说着,小野花短小的,破旧的衣领湿了。
“哦,瞧你穿这么破烂的,花花好布料都被偏心的我给儿女做衣服去了。唉,儿女衣裳哟,真像富贵人家。早知哟,你再走会,就到长胡子富贵人家去啦!”
“不不,在这世上,还是你对我最好。”
一苗一汉,一老一少抱在了一起,感动流泪。使太阳在空中感到不快,有人不理太阳发威了,这可是夏天。
【四】心事来了
对秀儿来说,这可是大好日子,谷娟回家过生日,儿子建志也回家了。
“开门,喂呵!呵儿哒!”
“喂呵!开门,老秀儿,快快开门。”
秀儿心酸酸的,去开了门。而小野花伤心了,躲在衣柜中,想着:奶奶还是爱自己的儿女呐!
秀儿心也不好受,儿女们,还不知小野花,小野花竟是我最爱。谷娟,建志哦!
“我的衣服呢?”谷娟厉声。
“哟啊!”秀儿拉开衣柜。
“小野花!”秀儿吃了一惊。谷娟眼珠立刻突了出来。
“这破烂,给我滚蛋,哼!还有你,马林秀,收他干嘛!你一定不是最疼我!瞧瞧瞧,你给她做新衣,尽管破烂,我给你的布全花光了,以后不许给所有人做衣服,除了我。!”谷娟近乎咆哮。
秀儿不出声,把补好的衣服丢给谷娟,仍笑容满面。小野花又哭了,然则建志更过分,把小野花撵了出去!
“嗯嗯”小野花停止了哭泣,坐在台阶上。眼睛肿又出现了在那暴雨中绝望,无助的眼神,那目光·····
“要走我们一起走。”秀儿也冲出门外,抱着小野花。谷娟和建志拿起了花包和新衣,走了,只留下了小野花和秀儿。
【五】心疼
“哎!哎!”小野花进了屋,外边冷,秋天了,秋天了!
“哎!”奶奶哟,您的谷娟哟,建志哦,不好咧。这日子咧,什么嘛。不与您好啰!
“哎,小野花。我们苗家呆呆善良哦,谷娟建志哦,会明白吧!”
“奶奶。”“补衣服。”“奶奶。”
“哎,我咱发给我们做新衣呢?我们吃啥子呢?用啥子呢,钱从啥子来!谷娟,建志,不该这么亲切换你们的名字。可当妈妈的呀,对你们太善良咧”。
“哎!”
【六】上田啰
“上田啰,上田啰!丰收啰。金色映,稻稻香。踏入田中好欢乐哦。上田啰!”
“呼啦啦啪叽咕,套外衣,穿上鞋,陪奶奶上田啰。金金金色,秋秋秋来!”
上田了,秀儿和小野花都十分兴奋咧。丰——收——啦!牵着手,继续向前走,回想想已经一年了。小野花也和秀儿搭成一对,形影不离了。
黄叶随风飘下,黄蝴蝶呀! 秋天最美的风景了!
——牵上田
——黄田
——丰
——丰收啦
——秀儿
——小野花
——真美
——上
——田
“哦!奶奶回去吧!我们去洗衣了。”
“上田舒服,你回去坐坐。我一眨眼就回来了。小野花,回去吧,回去吧!”
小野花竟又没说服奶奶,卷卷衣巾回家了。
真的坐坐吗?坐着不累!衣服呢?
【七】洗衣
洗衣?不洗?不知道呐,不知道。
洗吧,我浑身是劲儿,给奶奶一个惊喜。不然奶奶太累咧,像昨天一样,谁也无法使她睡着了。
哦,洗!上屋爬上梯,取下花竹篮子。平时小野花不洗衣,还不怎么会呢。先把一小块白肥皂儿也放入,再把两条衣服放入,不做新衣,只能洗一洗,挽一挽了啰!
洗衣,也得编首加油歌,不然没劲儿!
好啦!就这样,小野花在翻小坡时编了首洗衣歌:小肥皂,搓哟搓,衣服净,我开心。穿着干净衣,我得洗呀洗,加加油咧加加油!
小河水凉凉的,小野花可冷了。唱唱洗衣歌加油,加油!小野花用肥皂开始搓衣,白花花的泡沫!呵呵哟!小野花激动极了。小河水呀,让小野花冷了。她咬着牙!可是,冷虽冷,身上呀,可累了,虚汗从小野花头上冒了出来。
哦!两条衣洗净了,再放入了竹篮,用水浸一下,还有一条被单!
·······
快中午了,奶奶快回来了!小野花加快了速度,手疙瘩疙瘩!加油啰咧!
哦!小野花洗好了,提起了竹篮。竹篮重重的,小野花可开心啰!
木架在那儿,晒好!哦,床单,嗬哟,挂上架,夹好!好咧!好咧!
【八】小野花
“额,累坏我哩!”小野花把手在巾衣卷几下。
“小野花,小——野——花儿啊!野花人儿啊!你多可爱呀!孙女儿累了,我给带上朵小野花花儿吧!”这朵小野花粉粉的,形状像梅花儿,比梅花大,又像桃花,多美呀!小小蕊长大伸出,白白的,这朵小野花儿嫩嫩的,给小野花这乖女孩儿戴正好。
“乖孙女,你呀,我太喜欢了。”秀儿老了,皱纹太多了,可现在仿佛年轻了,皱纹舒展开了,被单衣服在风的吹拂下,太阳照耀下,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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