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我就喜欢上那个岛。那种莫名的喜欢,仿佛早就似曾相识,它如此安静如此从容,喜欢海的人自然喜欢着岛,海与岛总是如此相依着。当船在茫茫的海面向这座岛靠近时,我是心怀激动的,隔着好远的距离,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从陆地到海洋,只为了看这个岛,同伴告诉我,这是三门湾口的五子岛,而越来越靠近的是五指岛中的一个岛,他们叫它小踏道岛。边上还有主岛踏道山,干山、鸡笼山、青士豆等大小岛屿,这些岛屿如众生莲花,长在海上,猜想一下,茫茫的海面上,这些岛屿被海水围裹着,水色一天,该有怎样的气质呢?
一个简易的小码头建在礁石与海湾之间,从船上下来后沿着岛礁那条开满花草的小路,我们一行几人小心地走着。是正午时候,很强的光线,把薄纱披在头上,如一个个神女,此时的阳光把海水染成一片斑斓的闪光点,眯起双眼,慢慢升溢起一份淡淡的喜悦,岛礁的小路并不好走,那些经过海水和浪花侵蚀的岩礁早已疮痍满目,但色彩却是丰富各异,形态更是千奇百怪,礁石上那些海螺化石重重叠叠,粗糙而怪异,像是石头上长出的眼睛,它们经过海水不停地冲洗,侵蚀,里面早已经空洞洞的,可外形看起来依然完好,饱满而新鲜,仿佛随时可以采下来食用。山川日月,奇峰异石,这所有的一切都拜时间和自然所赐,而我又是多么有幸,可以在这无涯的时光中,能够邂逅如此良辰与美景。
也许是远离陆地靠近这孤岛,人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难得的静,平日压在身上的那种沉重的东西都已远去,我不知这里曾经是不是那些讨海人的福地,但此刻却空旷无人,一些荒芜的野草迎风摇曳,我们的到来惊醒了岛上一些生物,花儿、草儿都开始鲜活起来,他们在风中姿意地开放着,有海鸟鸣叫着在头顶翻飞着,搅动的羽翼让天空变得深远起来。这样的岛让人有一种放松和缓慢,过惯了快节奏的上班族生活,此时这种安静让人心生温暖,爬到小岛的最高处,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渔船、海水、岛礁、灯塔、海鸟,这样的图画任谁也无法妥贴地描绘,此时的我却可以如此任性地欣赏,这真是人生一大美事。想起诗人顾城在新西兰小岛,喂鸡、砍柴、做木工,晨起种花,暮落看海,原来,一个岛可以屏蔽人间所有的情绪,眼前的这小踏道岛也符合了我想要的这种感觉,在这里,见不到拥挤,满眼的绿色与海水的颜色,海浪拍打着礁石,时而有海鸥从头上掠过,伴随着海鸥的鸣叫声,你会发现整颗心都会静下来静下来,我突然想躺在这一片礁岩下,安心、没有束缚地躺下,我将身子俯伏下来,慢慢地贴近岩石,伸展双臂,我听到了一阵悠远低沉的海之声,就像小时候用海螺贴在耳际的声音,清晰而真切。
突然想如果有一天,想给自己找一处可以遁世、发呆、种地、煮茶的安静之居所,我多么希望是在这里。而在我身后,就是这那片温柔而浩瀚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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