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是《诗经》,这部诗歌巨著至今还有很强的生命力,里面的一些名篇,比如《关雎》《蒹葭》《桃夭》《静女》等现在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但是,其实这些诗的题目都不是本身有的,而是后人加上去的。 《诗经》的诗篇没有题目,是由于当时文化发展水平所限,当时的人们还没有想到应该给诗歌加上题目。不仅诗歌,我们今天看到的《论语》《孟子》中各篇章的题目也是后人加上去的。试想,几百首诗,几百篇文章,要是都没有题目,就像一个人没有名字一样,我们怎么称呼?而这样的诗歌和文章后人又怎么读,怎么区分呢?所以,给诗歌或者文章加上题目是文学艺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从那以后,人们都知道,写诗写文章一定要拟一个题目了。 可是,唐代却有一个诗人,在几百年来大家都习惯了给诗歌起名字的时候,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居然就给自己诗歌起名叫“无题”,这是谁呢? |
他就是晚唐的诗人李商隐。
据后人统计,李商隐有二十多首诗直接以“无题”为题目,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诗就像《诗经》一样,以第一句的第一个词为题,其实也可以算作无题诗,那么,李商隐的无题诗就有几十首,可以说他是我国无题诗的开创者,也算无题诗之王了。
李商隐为什么不给诗歌起名字呢?让我们来看看他最有名的一首无题诗:
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似乎是在一个春天,诗人要和他生命中一个最重要的人离别了。他们见面本来就很艰难,而这时候离别更加艰难。东风已经停息,百花已经凋零。诗人想起了春蚕,它总是到生命结束的时候才会结束吐丝,就像蜡烛,燃烧了自己,烛泪才会流干。早上梳妆的时候,发愁地看着自己两鬓已经斑白,晚上吟诗的时候,感觉月光洒在身上的寒冷。你住的地方就像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应该离此不远吧,王母的青鸟好心地为我打探你的消息。
有人说,李商隐年轻的时候被送去学道,期间爱上了姓宋的女子,两人相识相恋,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们的恋情却不能向世人公开,于是李商隐只能以诗歌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感情。给诗歌起名“无题”,大概也是怕被别人知道,只能将这段感情埋在心底。
这个故事是否真实现在已经不知道了,但是李商隐自己都未必知道,以无题给诗歌起名,恰恰使诗歌具有了更多重的意义和无限的可能。正如维纳斯的断臂一样,后人绞尽脑汁想将断臂复原,但是任何一种方案都无法让人满意,更不能有断臂时那给人的无限的遐想。
所以,遗憾是一种美,“残缺”也是一种美。而李商隐的无题诗更准确地说,更像是国画中常用的技巧“留白”,就是在画幅上留下大片的空白,让观众去遐想,去想象,而艺术品的生命力也因此而增强。
小贴士:
李商隐的无题诗很多,除了上面这首之外,这首也很著名,你知道吗?
无题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
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
走马兰台类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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