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赶早,兴隆小珠回到金都,刚开门,约好的客人就到了。
待小珠忙完后,打开微信浏览一下,在群里无意提及昨晚临时回了趟南城,不一会儿,轩源打电话来问,小珠便将爸爸的情况略说,轩源很关切,表示要去看望老人,小珠说现在情况稳定了,暂时没什么,这几天进行各项术前准备,在等通知。
老人是周末入院的,第二天小明,小余,敏和,明昊,新学拳的诗婕等师兄弟们如常约了轩源在纪念公园练拳。但小志没来,小珠妈妈也没来,小明已觉得奇怪。再听轩源说小珠爸爸入院了,他们当即表示要去看望一下老人。
小明打电话来向小珠问了病房床号,阿深也打电话来问候老人的情况,表示关心和祝福。
下午小珠妈妈打电话来说:“轩源老师带着几位师兄弟来探望你爸爸,当时小志,阿芬也在。你爸爸一见到师父,挣着就要坐起来,师父忙上前抚慰。你爸爸的精神气色都不错,见到他们很高兴。阿明很伶俐,祝你爸爸早日康复,他说他还要来吃擂茶!他们还封了个红包过来慰问你爸爸!这真是不好意思啊!”
小珠刚放下电话不久,小明在微信中说:“小珠,中午我们去看了你爸爸,老人家精神气色都不错,很乐观,小志、阿芬也很乖,在照顾他老人家,你放心吧!”
小珠回:“多谢你们!我很感恩!”
小明却皮皮地说:“与你无关!是你爸爸妈妈对人好,对我们很好!”
晚上在群里,小珠谢谢大家对老人的关心,轩源、敏和、诗婕、阿深、小余等一众人纷纷祝福……小珠不能在爸爸身边,一整天心神恍惚的。有这么些人的关心和祝福,让她略略平和。
小珠爸爸的安装心脏起搏器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的上午进行。
手术前一晚,小珠妈妈坐在老伴身边,老两口风雨同路几十年,现在在医院里,老眼望老眼,银发对银发,叮嘱复叮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珠妈妈对老伴说:“我这次不会像两年前那么紧张的,那次见你血压高,我一紧张,血压也高起来,一起入医院了!一起吊的针!虽然说起来好笑,但我这样既帮不了你,又增添麻烦给孩子们!所以我要像平时一样,做平时的事!我还是早上起来煮早餐,出门运动、买菜、做饭……让家里一切正常,你也别紧张。手术不是大手术。”
老爸说:“我也不紧张。”
临进手术室前,小珠妈妈再对老伴说:“有好医生给你做手术,不是大手术,你不用紧张!”
老爸憨憨笑笑,依然平和:“我也不紧张,我没有把它看作什么事。”
一个多小时后,护士出来报“手术顺利!”大家才松口气。
半个月过去,小珠爸爸出院了。这天周末,小珠收工后赶回家看望老人。
回到家将近十点,老爸刚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小珠看他左胸上的伤口已见愈合,问他感觉得怎样?他说没什么感觉。但见他一坐摇椅,就要靠着椅背喘几口大气,才慢慢整理衣服穿上去。又见他后背心区,有半巴掌大的淤青,让人隐隐生忧。
小珠妈妈略有疲惫地说:“最近我忙里忙外,体力和过去真的很不同,人很快就觉得疲累,量量体重,轻了四斤!如果你爸爸的情况有什么变化的话……可能要找个亲戚过来照顾家务才行了……”
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小珠来到丰顺轩开好茶位等待轩源、小余、小明来饮茶。
人到了,自然便问起老爸的情况。小珠略说明了一下。
小珠说:“我爸心脏一直都有心率不齐,心跳慢的现象,他对自己这一点也很清楚。他对身体有什么不适或体检的数值高低,并不受影响,依然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有什么心理挂碍。他的心态一向平和,不和人吵,不和人生气。以前在职时对职位的高低,利益的分配等等也不在意,只是安分于他的本职工作……”
“别看他外表文弱,那次我妈半夜急症,要叫救护车,我当时紧张得心扑扑跳,走进走出很忙乱。当我带着医生进来房间,却见妈妈歪坐着,爸爸正安坐在妈妈身后,在帮妈妈点穴按摩!他的表情很宁静,没有一丝慌乱,我的心也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安定下来了,当时觉得爸爸就好像是一座山!”
小明说:“小珠爸爸心态很好,很宁静,我们这班人在客厅里吵吵闹闹,他就在他的摇椅上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一丝受人打扰的不适,就是一位长辈看着我们这些小孩淘气的感觉,让人很放松,感觉很舒服。”
轩源接着说;“她爸爸很包容、和善,他老人家好像对什么都不惊不怕的,有几人能像他那么豁达?!练拳练什么?就是练这样的心!”
回家后,小珠把大家对老爸的赞誉讲给他听,他依然是平静的笑容,听小珠说得多了,回应一句:“都不知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小珠和妈妈相视而笑,他对于这些,总是这么平淡地随它发生。
早上饮早茶时,轩源问小余和小明,对那日相见的胡老师和与胡老师一起的那位练赵堡太极拳的,号称“世界太极拳研究”的大师,有什么感觉?
小余,小明的看法相近,小明说:“赵堡那个神色阴郁,有股邪气,眼神不定,老是盯着人看,是个名利之人。胡老师还挺有趣,望着我们几个,就说我们都通了。我问他什么通?他说我们任督二脉都通了,都是有功夫的人。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是一种感觉。”
小余有话说了:“他口口声声要科学地研究太极拳,却又说不出科学的解释,有点玄。”
轩源说:“赵堡大师顶着光环,话题就难以开展。一涉及太极拳,他即认定只有赵堡才是真正的太极拳,其他的不是!就算是杨露禅,也是跟陈长兴,陈青萍学的。”
小珠笑:“他爸是李刚,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大家在一起说太极拳,得以自己的真实感受说话吧。”
轩源笑称:“是,但他这么一端,也就知道他的水平了。理论不能谈了,但实践呢?他又不敢实践,只在一边看。既不文,又不武,成了摆设、玩偶。”
“至于胡老师,他有点老天真,我见他这般岁数了,也不能较真,所以席间奉承着,让他老人家欢欢喜喜,一团和气算了。”
“不过胡老师见到我和小余小明几个的互动,倒觉得惊讶,'你们这样没大没小的相处,可是又见你的徒弟很尊重你啊!’”
轩源继续谈与胡老师讨论太极拳的认识:“胡老师对太极拳的本源认知颇不清晰。胡老师认为,要科学地研究太极拳。可是所谓的科学的太极拳,就是什么人体力学啦,三角力啦等等这些。科学解释不了,又绕入了特异功能……认知不清,更不能与他们提太极的本源,太极与无极的关系等等的话题了。”
“另外,胡老师认为,太极拳的功夫有三层,浅的是力的层面,中的是劲的层面,上的是内功。内功与外功是不同的……”
“这让我看到太极拳界对太极的理解,深感叹惜,又不能开口说!”
小珠说:“您对那前辈权威,宁做不开口的菩萨便是,开口就不是菩萨了。”
轩源:“是啊!上次我还为我苦口婆心却应者寥寥苦恼,敏和在群里发的那篇佛故事,让我心头一宽,敏和的智慧点化了我,我也乐得不开口,不犯天条了。呵呵,敏和是我们的精神领袖。”
小珠笑:“敏和可能说,我只是顺手发了一条佛偈而已,没想那么多。”
轩源笑:“想了就不是精神领袖了。”
继续道:“现在这几个徒弟,智慧都开端了,看问题,谈问题的角度与视野,都进步了,我很欣慰!”
“对于太极拳的探索,我是很大胆的,很多人没想过,或不敢讲的,我讲了。比如我对松的诠释,突破了一般的理解。”
“为松而松,懈而无助。松不能离紧,紧不能离松,这本是两不可分的,松与紧同时存在的,以数轴就能说清楚,松有多少,紧就有多少!真正的松,就是那个中心点:零!以零状态理解松,是一个突破!”
继续谈到一个现象。小珠在最近与拳友的交流中,好几个问到她的108的师承,小珠说是轩源,他们听着不认识,再问:“你师父的师父是谁?”当小珠报上大名,他们才恍如大悟般:“哦!原来是他!”接着又犯糊涂了:“但他不是那样打拳的哦……”他们的焦点不在太极拳上,都奔老祖宗去了。
轩源听着,若有所思,说待会打拳时讲一个故事,说一说他多年来的纠结,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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