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宁阳有户姓王的人家,家里很穷。夫妻俩有一个聪明的儿子,取名王生。王生长到八岁的时候,两口子把他送进了村里私塾读书,辛辛苦苦地供他学习。王生刻苦用功,进步很快,到十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作诗写文章了。
这一年,年景特别好,春夏秋三季风调雨顺,王家种的几亩薄地收成特别好,全家人都乐得合不拢嘴。新年来到的时候,全村人都喜气洋洋地准备年货过年。王生的父亲跟妻儿商量说:“咱也买点红纸,请人写副对联贴在大门上吧。”王生说:“我自己写吧。一来显示咱家有了书香,二来也显得咱家不用请别人写了。”
王生的父亲说:“这样不好,咱家对门,是朝里告老还乡的礼部尚书家的后花园,那礼部尚书可是个大有学问的人,你要写得不好,还不让人家耻笑?”王生说:“爹,你放心吧,不碍事。”王生的父亲拧不过儿子,就依了他。王生一手磨墨,一手提笔,把大红纸往桌子上一铺,眨眼间,写成了一副对联。上联是:门外千棵竹,下联是:家里万卷书,横联是: 书香门第。写完就贴在了大门上。
一天,礼部尚书家的书童出后园的门买纸墨,抬头见王家还贴对联,觉得可笑,近前一看,笑容变成怒容,跑回家报告了尚书。尚书问:“他都写了什么?”书童指手画脚地说:“右联是,门外千棵竹,左联是,家里万卷书,横联是,书香门第。”
尚书一听,很生气,说:“这穷小子读了没三天书,敢口出狂言!他家成了书香门第,把咱们家贬成了只知养花弄草的庸人!真是颠倒是非,岂有此理!”于是吩咐书童:“把看家护院的都集合起来,把花园里的竹子给我齐墙剪掉。人们在墙外看不见竹子,让穷小子的对联成空,让他乖乖地把对联自己抹去。”
第二天,王生的父亲听说尚书大人一怒之下把家里所有的竹子齐墙剪掉了。心想:一定是那对联触犯了人家的自尊心,起了反感。就对王生说:“儿呀,我说不让你写,你偏写。怎么样?看把对门尚书大人得罪了吧,咱快把对联撕掉吧。”王生不慌不忙地说:“不要紧,我再添上一个字就是了。”于是,王生在左联下添了个“长”字,在右联下添了个“短”字。
第三天,尚书喝着大茶,问书童:“穷小子家的对联抹掉了吗?”书童报告说:“不但没抹,左右还各添了一个字,成了‘门外千棵竹短,家里万卷书长’。”尚书一听,气得站起来,吩咐:“把竹子给我连根拔了,看那小子的对联怎么存在。”
第四天,王生的父亲听说尚书大人生气,把所有的竹子连根拔了。知道又是儿子那两个字惹的,就对王生说:“你快把对联撕掉吧。”王生说:“不要紧,我再添两字就是了。”于是,王生又在左联下添了个“有”字,在右联下添了个“无”字。这样,左联就成了;“家里万卷书长有”。右联成了:“门外千棵竹短无”。
第五天,尚书又打发书童去查看。书童回报说:“不好啦,大人,那姓王的小子不但没去掉那对联,又添字啦!成了‘门外千棵竹短无,家里万卷书长有’啦。”尚书沉思了一会,又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会,最后来到后花园门看看王家的对联,又看看自家狼藉不堪的花园,捋着胡须,点头说:“小小顽童,能把对联出神人化灵活运用到这种程度,真是奇才,看来比我还高明啊!”吩咐书童:“把王公子请过来,说尚书大人喜欢他的对联,请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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