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说了大公司的一些毛病,今天说说小公司的问题,聚焦在一个话题上:什么样的小公司要慎入。
其实今天世界上的大公司,最成功的公司都是从小公司发展起来的,我也鼓励很多年轻人,在经历一段大公司之后可以去小公司寻找机会。不同于小公司,一家大公司的好与不好,基本上大家都知道,所以你去之前会有相对明确的预期。而小公司则存在着很大的不透明性。不透明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提前预知小公司的风险呢?今天谈几点,有以下特征的小公司要慎进。
公司不大,「老总」很多 —— 如果你去一家小公司面试,总是听到员工叫这个总,那个总,可千万当心了。这种小公司往往做了一点点小业绩,但很难做大,而且企业中人事关系会比较复杂。第一,一个健康的小公司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老总」;第二,「老总」多的地方企业层级多,层级多的地方效率差,是非多;第三,你需要花很多精力在「人际关系」上,这不是一个快速发展的小公司应该具有的特点。相反,做的不错的小企业,老板名片往往很低调,比如说自己是产品经理或者工程师。在公司运营上,合伙人也是能挽起袖子干活,而不是总是希望大家围着他端茶倒水叫「老总」。
待遇不明讲 —— 如果一家小公司和你谈 offer 时,总是藏着掖着,你想问个究竟,老板会对你说:跟着我干保证你发财。他们这样一说,你倒反而不好意思了:「不能太在意眼前利益啊。」其实好老板对于收益都是明说的,要么是一个月500,要么是一个月一万,没关系,说清楚。那种不给你明明确确,清清楚楚谈收益的人,别跟随。真正的好老板既会告诉你眼下能拿到的具体收益,也会给你超出预期的未来收入。但这些人,从一开始就很实在,不玩虚的。
做黑灰色生意 —— 有一些生意是见不得光的,碰到做这种生意的小公司,也要躲开,千万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忘记了世界上还有「风险」二字。尤其给你很高的管理职位,甚至让你当法人或者某方面负责人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因为很可能你某天真要为这种「黑灰色生意」负责任。这种公司,一般用超额利益去吸引「韭菜」,而超额利益总是与「黑灰色生意」沾边。所以,从职业生涯的角度着想,这样的小公司,千万别碰。
亲戚开的店 —— 如果是你父亲开的店,尽管你可能看不上或者不愿意,但他一不会害你,二不会占你便宜。但是,如果是某亲戚,尤其是其实不亲的亲戚开的店,当对方主动抛来橄榄枝时,千万要睁大眼睛。很多「不熟的亲戚」专坑你这种涉世未深的「熟人」:加班没商量,跑腿没商量,拖欠工资你还不好意思要。
租豪华写字楼 —— 一般的创业小公司,断然没有资本去租豪华写字楼的办公室。为什么有一些起步阶段的小公司,喜欢租豪华写字楼?除了上述做「黑灰色生意」的小公司,其他租在豪华写字楼的「正常」的小公司会把豪华的办公室作为一种包装手段,忽悠某些投资人和大多数求职者。因为「显得有实力」比「真的有实力」要容易很多。如果一些小公司,即使做正经生意,但是总把精力花在包装「第一眼美女」上,还是要小心,进去之后心理落差会比较大。这和找女朋友,娶老婆的道理一样,谁都怕卸了妆吓人。
面试草率 —— 如果一家小公司,在选人这个环节非常草率,请谨慎对待他们的 offer,因为通过这种草率流程进去的人员素质,很难如一。你愿意与一堆素质参差不齐的人为伍吗?
不真诚的 HR —— 一家公司的真正的「脸」不是漂亮的前台,而是它的 HR,当你与一家公司 HR 接触时,能最真切的体会到这家公司的氛围,是谦虚的还是傲慢的,真诚的还是虚伪的,专业的还是业余的。如果你和 HR 聊的时候感觉非常差,那么要谨慎进入这家公司,因为你会很难适应它的文化氛围。
满嘴跑火车的老板 —— 动辄说「我能通天」,「我上面有人」的人极其傻X。如果这个人正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愿意每天去面对他吗?任何一个老板都需要能激励员工,会画大饼,但是一个好老板能给你非常真诚、认真、理性的感觉,而一个傻 X 老板会让你每天问自己:到底是我傻还是他傻?小心精神分裂。
夕阳行业 —— 势比人大,所以一旦一个行业进入衰退期,神仙也救不了它,更别提是一家小公司。小公司一般来说嗅觉比较敏锐,不会随随便便在一个下坡路的行业上耗死。但也不排除一些小老板就是想找点夹缝中的生存空间,挣点小钱。他可以这样想,因为他的人生已然如此,但你的青春不要耗在他的见识上。
过热的行业 —— 新经济有一个特点,即「赢者通吃」(Winner takes all),这一点在《从零到一》这本书中有深刻的记录与分析,可以参考。一言以蔽之,任何真正被技术驱动的行业,只有行业前三,甚至前二有生存空间。同时某种新的商业模式出现之初往往引发过度竞争,比如团购的「百团大战」,最终百团散去,一地鸡毛之后,是美团这样的公司独大。老二老三可能还有被收购的命,比如「打车大战」中被滴滴收购的「快的」。其他大部分参与竞争的小公司,消失的无影无踪。参与其中的年轻人,大部分只是挣到了一点点「热钱」,并没有如愿以偿喝到汤。因为其满腔热情加入的小公司,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凑热闹,挣快钱的,不仅创始人这样想,连投资人都是这样想的。
如果碰到的小公司符合以上任何一条,需要谨慎考察,如果符合三条以上,那么最好再选别家。(当然,第十条「过热的行业」需要更加深入的讨论,因为其中毕竟孕育着「新经济」的机会,我们择机再说。)
站在职业生涯的角度看,每一个你服务的公司,都应该能成为你上升的阶梯,你要么跟对了人,要么涨了见识,要么挣到了钱。而如果不幸选择了一家有问题的「小公司」,不仅以上收益全无,甚至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后悔也来不及。未来写简历的时候,你恨不得能有一种「时光涂改液」,能把这段经历抹去。
当你选择一家小公司时,千万不要只想着「工资」。要注意到「工资」之外的东西,它们决定了你在这家公司的最终收益(或者损失)。
如果你觉得上述十条太严苛,帮你划掉了这世界上大多数的小公司,那就对了。我们要么得睁大眼睛选公司,要么努力让自己的有挑选公司的资格,除了这两条路,别无其他。
如果大家感兴趣,下次有机会,我会讲讲「什么样的小公司值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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