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女,35岁,1982年5月10日诊。阴痒已半年余,医治无效,今来我院就诊,初拟利湿解毒之药不效,细察其症见阴痒而痛,夜间尤甚,局部可见腐烂,而流清液,少腹冷感,舌苔白滑,脉沉迟,当属阳虚阴寒证,治当温阳祛寒化湿。方选附子汤加味:附子12克,党参、白芍各10克,茯苓20克,白术、炒苍术、黄芪各15克。连服3剂。外用苦参30克,蛇床子30克,煎水冲洗,腐烂处以六神丸为散外敷,每日2次。
药后痛痒大诚,守方减附子为6克,又服2剂,外用药同前,药尽病愈。[新中医1987,(12);40]
按语:湿为阴邪,易伤阳气,阳虚不运寒湿,湿滞为毒,则肩烂痛痒。用附子汤温阳逐寒,加苍术燥涩、黄芪以托毒外出,并加外洗,局部用药,以缩短病程。《伤寒论名医验案精选》
世医固守胎妊禁忌,往往遇病而不敢用药,遂至孕妇之疾迁延不愈,卒至母子俱伤,皆由食古不化之过也。《内经》:'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陨,亦无陨也。旨哉言乎!
有何姓妇,娠已七月,发热腹痛,脐以下如泼冷水,舌苔白滑,脉弦。他医概以四物汤加味,久之不愈。余曰:此乃附子汤证,何不照服?一医谓附子为孕妇禁药,谁敢用之?余曰:《金匮》:“怀妊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如胀,腹痛恶寒,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以附子汤温其脏。”岂仲师而不知禁忌者?遂疏附子汤与之,一服而愈。
按:治妊妇不宜拘守禁忌,亦不可毫无顾忌,总以适可为止,斯为妙手。《内经》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示医者以斟酌审慎,何等周到。尝记曾治一孕妇,胎结已三月,呕恶不止,米饮不能入口已数日矣。腹中饥,大汗,脉两寸浮,两尺如无,气息奄奄,势甚危急,医皆束手。
余以六君加旋覆花、代赭石与之,同道皆咂舌,不敢赞辞。乃告其夫曰:舍此万无治法。即令从速备药,徐徐灌之,始得吐少咽多,药完1帖,约咽下十之七八;再1帖,即不呕吐矣。遂令止药,待观后效。阅2日又呕,又进药2帖而止。如此者先后3次,平复如初。夫有其病而不敢用其药,是谓无识;病已止而过剂,是谓叛道。二者皆不足以言医。有志者当知所从事焉。
三月,此是妊娠呕吐,旋花代赭汤,是降胃下气以止孕吐之义。此不如干姜半夏人参散方。此方也能治愈者,降胃下行,和中补虚也。人参,生姜,半夏,代赭,降胃下气,和胃补中也。《近代名医医案医话》
王某,35岁,经产妇。怀孕7个月,忽腹部疼痛,绵绵不休。经多方治疗,痛益甚。诊时已病月余,患者畏寒,腹部更甚,口中和,喜热饮,泛清涎,弦无力。先以逍遥散加味治之,无效。不得已用附子汤,处方:附子15克,茯苓15克,党参25克,白术25克,白芍15克。连服3剂而愈,至期产一男婴,甚壮。(《辽宁中医杂志》)《经方直解》
妊娠出血及少腹冷感
32岁妇女,妊娠5个月。无任何原因而恶寒,伴有下腹部疼痛及膨满感,见子宫出血,脉沉紧,舌无苔,未见胸胁苦满等,少腹较妊娠5个月大,若以手触之无寒冷感,患者自觉下腹部凉,似有人以扇扇之。此为“少腹如扇”之附子汤证,与3剂有效,治愈。(朴盛洙《汉方临床》8卷4号)《汉方临床应用解说》
患者张某,女,22岁。1963年3月8日诊治:妊娠6个月,经常少腹冷痛,又感受寒邪,引起剧痛,腹胀如鼓,不能入眠,微觉恶寒,小便清长,大便溏薄,剧痛眉皱,四肢常冷,痛时尤甚,舌白多津,脉弦有力。此乃肾寒阳微,胞宫失于温煦。治以温经散寒,扶阳抑阴。方用:炮附子、茯苓、白芍、白术各30g,潞参25g。上方服后,疼痛止,胀满减,少腹仍冷。继服上方10余剂,诸症悉除,至10月顺产一男婴。
原按:妊娠腹痛、病因颇多。此案由于肾阳衰微,胞宫失于温养,故少腹冷痛。阴寒之气壅遏于内,则腹胀肢冷。恶寒发热者,为阴盛格阳之证。病机属虚寒。思仲景《金匮要略》“妇人怀孕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放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之论述,用附子汤以温经散寒,益气止痛。治投病机,故能获效。历代医家多认为“附子堕胎为百药长',故妊娠时很少运用。本案用附子.乃遵《内经》“有故无强,亦无殒也”之旨,辩证正确,治投病机,故有祛邪之功,而无堕胎之弊。何况仲景垂法,证脉分明,焉有不用之理?摘自:周连三,医案2则,河南中医学院学报,1979(4):11《经方治验妇科疾病》《火神派医案新选》
木某,女,28岁。1963年10月12日诊治:患者身体素健,妊娠6个月,感腹部冷痛恶寒身重,先后服当归芍药散等方剂,腹痛仍未好转。症见面色青黄,少腹冷痛,恶寒身蜷,人夜加重,胎胀脉弦,大便溏薄,舌淡苔白,并发低热。此属里气虚寒、阴寒内盛所致。治宜温脏回阳,益气健脾。处方:炮附片、白术各24g,白芍、党参各15g,茯苓、黄芪各30g。服药4剂,诸症消失,后足月顺产一男婴,健康如常。
本方附子用量至2枚,需先煎半小时,再纳诸药,3煎兑于一起,浓煎混匀,分4次服,则无中毒之忧。
原按:吾师周连三谓:此方为温阳峻剂,附子又为有毒之品,妊娠3-4月应慎用。仲景在妊娠6-7月时用附子是因为胎元已成,此时用附子则无堕胎之弊,何况胞宫虚寒,失于温激,有是证则用是药,有效无殒也。其辩证需严格掌握,主要有腹痛发冷,入夜痛甚,喜按喜暖,恶寒身蜷,小便清长,胎胀脉弦,舌淡苔白多津等症,方可以用本方加减施治。附子乃扶阳止痛之佳品也。本方能治妊娠腹痛,不限于少腹,对腹中痛、上腹部疼痛,辩证属阳虚寒盛的病证多能收效。若西医诊为胃痉挛疼痛者,加干姜;下利,重用白芍;兼带红白夹杂者,酌用黄芩、黄柏;泄泻滑脱不止,去芍药,加赤石脂。摘自:唐祖宣,附子汤的临床辨证新用,中医杂志,1981(11):40《经方治验妇科疾病》
李老根据附子汤温补元阳、健脾除湿之力,加味治疗虚寒早产。处方:炮附子、当归、人参(另炖)各6克,茯苓、炙甘草、白芍各10克,黄芪30克,丹参15克。于妊娠6个月后每月中旬服药5剂,每日1剂。结果保胎成功。(李淑琴《浙江中医杂志》)《经方直解》
谢某,女,38岁。产后下血不止,继之四肢厥逆,头上凉汗出,面如白纸,心神恍惚,两目幌幌视物不清,脉似有似无,舌唇色淡。此乃脾肾气衰,不能摄血给阴,而为崩漏之症。乃急用热醋熏鼻,以敛神气。继用:红参30g,炮附子20g,白术10g,茯苓10g,白芍6g,龙骨15g,牡蛎15g。服1剂而汗止厥回,又1剂血止神安,转方用双和饮加减而痊。
原按:附子汤治疗少阴病,得之一二日,不发热而背部恶寒。背为阳之府,恶寒反映了阳气大虚;此证病发于阴,寒邪入里,阳虚而阴盛,故“口中和';阳虚不温四肢,故手足发凉;阳虚寒盛,寒邪不化,故见身痛,骨节疼痛。附子汤由炮附子、茯苓、人参、白术、芍药组成,方用附子温肾以扶阳气,人参补脾以培脏真;茯苓、白术既可协附子以驱寒湿,又可佐人参以补脾气;芍药和血敛阴,既可去痛,又减附子之悍。此方脾肾双补,扶阳消阴,为固本祛邪的代表方。摘自:陈明等,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北京:学苑出版社,1996:164-165.《经方治验妇科疾病》
论:产后下血不止,则血亡而阳气泄,阳气失藏,则脾肾气衰,不能摄血。附子汤,急救回阳,龙牡,收敛以固脱。
一女,产后大出血,经治血止。半年后,右上肢、肩下、腕上整个部位有痛感,逐渐加重,每于夜半子丑之时痛甚难忍。病程达13年之久,用滋阴养血通络法久治罔效。平时汗出湿衣,手足心热,恶心,舌体淡胖苔白厚腻,脉沉缓无力。张氏处以:制附子30 g(另包先煎30分钟)、茯苓18g、党参20g、焦白术12g、赤芍12g。一剂而痛减,连服30剂后诸症均,(国医论坛,1988;6:23)
按:本案用了党参和赤芍,如果用人参与白芍,诸药剂量再大一些,估计不需要服30剂便可治愈。不过,此案的“平时汗出湿衣”对附子汤证却是一个很好的补充。《经方100首》
论:上肢,肩下,腕上整个部位痛者,此是阴寒凝滞也。产后出血而亡阳,阴寒盛而而经脉凝滞。
董某,女,26岁,农民。1990年4月10日被人力车送至我院门诊,由两人抬至检查床。患者因产后昏晕而饮凉水两碗,第2天恶露停止,第5天即腹胀疼痛,恶心呕吐,不思饮食,当地治疗无效,第7天送至某医院门诊,给止痛药和抗生素处理。因胀痛之急,继来我院。患者因腹胀疼痛,转侧不得,面色暗红,脉弦滑有力,舌青淡无苔。腹膨胀,疼痛拒按、重按阴道流出黏液,色灰白,味恶臭。诊断为寒侵胞宫,气血凝滞之恶露不下,拟附子汤合生化汤以温阳行露。处方:附子6g,人参6g,茯苓9g,白术12g,白芍9g,当归9g,川芎6g,桃仁6g,炮干姜6g,炙甘草3g。
二诊:自述服头煎后,全身即觉轻松,腹胀痛微减,服第2煎后恶露始下,并逐渐增多。今晨胀痛消失,病告痊愈。嘱守原方再剂巩固疗效。摘自:苟鼎立,附子汤治愈妇科重症2则,甘肃中医,1992(3):28.《经方治验妇科疾病》
论:产后恶露不行者,是大承气汤证。本案正好对比,虚寒者用附子汤。产后昏晕,此是产后眩冒之病。产后亡血,阴阳不和,所以眩冒。弦为内寒,滑为阳气郁格,内有宿物阻格,也就是阴伏瘀血阻格。本当泄之,而却温之,泄为正治,而温则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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