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戛纳电影节上,拉斯·冯·提尔的新片《此房是我造》在首映之时,因为画面尺度过大,引起了不少媒体观众的反感。
回看拉斯·冯·提尔的导演的电影,时常将人性的欲望作为主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追求起了画面的刺激。
早些年非常喜欢他的《黑暗中的舞者》,讲述了一位单身母亲的爱与不幸。在千禧年的时候,它曾经获得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和最佳女演员,可谓实至名归。
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敢再看第二遍,是因为它太过真实,也太过残酷。
单身母亲塞尔玛从捷克移民美国,因为家族遗传眼疾,靠背下的视力表取得了一份工厂的工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塞尔玛的眼疾愈加严重,她的视力正慢慢地衰退,只能靠着高度近视镜才能维持微弱的视力。令她沮丧的是,她发现儿子吉恩也有同样的疾病,如果她不能挣到足够的钱支付动手术的费用,吉恩也难以逃脱失明的命运。
为了给儿子凑钱做手术,塞尔玛开始日夜不停地加班。她摸索着忙碌,穿行在冰冷的机械之间,时间被充塞的满满的,以至于拒绝爱她的男人时用了这样的句子:“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交男友。”可是,她仍然怯怯地对自己说:“我只会跳舞。”
塞尔玛对歌舞有着特别的天赋和热爱,在业余时间里,她加入了工厂的歌舞团,经常和工友们排练《音乐之声》等好莱坞歌舞剧。她把自己想像成剧中的主角,并陶醉其中,以抚慰自己疲惫的心灵。
除此之外,她还有两个很好的朋友,车间里的女工头凯茜和暗恋她的司机杰夫,他们关爱着她,所以即使生活困苦,塞尔玛也觉得其乐融融。
塞尔玛的房东比尔是个警察,他有个整日无所事事却又崇尚享乐的妻子,她把家里的财产全挥霍光了。没多久,比尔破产了,但他没有勇气将真相告诉妻子,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他知道塞尔玛有一些积蓄,于是找到了她,向她诉说现实的压力与窘迫。善良的塞尔玛体谅比尔的难堪,并告诉他自己业已失明并一直在为儿子存钱的秘密。
无意间,比尔发现了塞尔玛的铁皮盒子,那里面装着她所有的积蓄。
由于视力迅速下降,塞尔玛在工作中出现了失误。尽管凯茜为她百般说情,她还是被工厂解雇了。从工厂走出来的塞尔玛独自走在铁轨上,追上来的杰夫知道她失明了,可她还开心地跳起了舞。
回到家中,她发现铁皮盒子里的钱没有了。她找到了比尔想要拿回自己的钱,比尔却宁死不还,还诬陷塞尔玛想勾引他,想偷钱。
挣扎中比尔的枪走火了,他打中了自己。受伤的比尔死握住铁盒,逼迫塞尔马将自己杀死。塞尔马帮助比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钱。
在警察来之前,塞尔玛将两千多元的手术费交给了医生,然后再次来到歌舞团排演。团长偷偷地报了警,心中念着儿子的塞尔玛在鼓声中跳起了舞,警察来了,他们抓走了塞尔玛。
在法庭上,塞尔玛没有说出实情,也没有多为自己辩解,她一心只想着让儿子做完手术。她的朋友凯西和杰夫知道这件事另有隐情,发现了塞尔玛的钱是用来给儿子看眼病的事实。他们决定寻找律师帮忙,想要帮她翻案。
但塞尔玛在得知律师费是来自于自己给儿子做手术的费用后,拒绝了为自己翻案,并和朋友吵了起来,因为能让孩子恢复光明,是她一生所愿。
最终,她被执行了绞刑。在走向刑场的路上,她再一次用动人的歌声表达心声。
“这不是最后一首歌。”她说。
当刑场的幕布拉上时,这部电影对灵魂的鞭笞,以及对社会压迫的反思还在持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的寂静中。
塞尔玛从始到终都没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在纷乱复杂的世界中跌跌撞撞,却仍然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如果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世界,那至少不能让世界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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