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故事之五十一:雁门关(二)
昭君走过的关塞
(接上期)雁门关不仅有许许多多的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的故事,也有昭君出塞、文姬归汉留下的动人传说。
公元前54年,南匈奴呼韩邪单于被他哥哥北匈奴郅支单于打败,向汉朝称臣归附,并向汉元帝自请为婿。元帝挑选了宫女王嫱,也就是王昭君,赐予他。昭君到匈奴后,被封为“宁胡阏氏”,象征她将给匈奴带来和平、安宁和兴旺。王昭君当年就是从雁门关出塞和亲的。从此以后,这一带出现了“遥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的安定局面。现在还有一座和亲亭,据说是昭君和呼韩邪单于在此休息的地方。
站在和亲亭前,人们可以想象当年那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就要离开故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不由自主地弹奏着幽咽的《出塞曲》,天上的大雁看着漂亮的人儿,弹奏着凄美动听的曲子,尽然忘记了扇动翅膀,一个优美的称呼,落雁,也就由此产生了。大诗人元好问在《雁门关外》一诗中就写过,“云暗白杨连马邑,天围青冢渺龙沙”。
这时候,妻突然问我。你说为什么现在看不到大雁呢?
我不加思索地说,季节不对啊,都飞到衡阳去啦。
妻诡秘地笑笑,不是季节不对,是你不对。
我恍然大悟,是是是,落雁啊!
据说,文姬归汉也是从这里走过的。在这里,没有发现有关的建筑或留下的痕迹,但那首伤感流离、感叹回归的《悲愤诗》却给人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那曲感情深沉、气贯长虹的《胡笳十八拍》在神州大地久传不衰。
雁门关不仅是一个军事要塞,也是一个文化圣地。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怀着崇敬英贤的心情来此凭吊,留下了许多优秀诗篇。在这里品读一下诗人们的大作,和书本里读一遍,感觉就是天上人间。
在雁门关的过雁峰上,有一座雁塔,远远看去,和西安的大雁塔很真有点相像,或许是都与雁有关,都与雁有缘吧。雁塔下面修建了很大一片碑林,镌刻着历代文人有关雁门关的题咏。
雁门关碑林序的开始是这样写的,“雁门一关,雄险苍奇。历三千年名播寰宇,经千百战古颜弥新。骚客谪人,遣诗咏颂。行伍将帅,远来参仰。游人至此,亦必有感兴矣。一关可负数千年悲壮者,非雁门莫属也……“。
自号北海道人的明代诗人滕季达在他的《秋日自云中入雁门关》中写道:
飞楼迢递结云端,石径萦纡鸟道寒。
玉垒千寻凌大漠,金汤万里护长安。
峰头月白鸡鸣早,隘口风高雁度难。
莫道并州非故土,青骊还欲渡桑乾。
诗鬼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文化是时代的反映,在碑林中看到的历代诗文,无不打上时代的烙印。走下碑林,来到关外的雁门寨,徜徉于明月村,看着葱翠的山林,听着淙淙的山泉,回味着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汉时关“,这时候,你才会体会到和平的价值,体会到安宁的重要。
登雁门关
长城依峻岭,烽塔立乾坤。
胡马愁飞将,行云落雁门。
一朝鸣玉佩,几度惜芳魂。
古寨烟消散,笛声明月村。
悠雲作于2017/10/03
修改于2021/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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