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河多水多,生活在小镇上的人每天都和水打交道。五十年代,河里的水质还是不错的,虽然不能说清澈见底,但可以看到河里的鱼。人们天天要到河边去,从淘米洗菜到洗碗洗衣服。家里的饮用水也是从河里打上来,放在缸里,用明矾沉淀一下,烧水做饭都用缸里的水。镇上好像也有个自来水塔,不过人们不喜欢自来水,因为漂白粉味道较重。
小镇上的河都比较浅,而且常有船只往来,没有大鱼。那时候到河边洗碗,只有一些小鱼在旁边窜来窜去吃那些碗里掉下来的饭粒肉渣。这种鱼三四寸长,游得很快,好像叫白条(本地话叫cha-tiao)。那时候我常用竹篮子去捞这种白条鱼,不过从来没有捞到过,倒是篮底里常有一二条一寸长细细的小鱼苗。我喜滋滋地带回家,养在碗里,第二天就死了。小河边螺蛳也是常常可以看见的。没有人的时候,螺蛳就用那头上的硬盖吸在河岸边的石头上,螺蛳软软的身体从壳探出来,把壳顶在尾巴上,从河岸上看得很清楚。水一动,这螺蛳就马上从石壁上脱开,缩回壳里不动了,那硬盖正好捂住螺蛳壳出口。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几个孩子在小渠里看到几条小鱼,有四五寸长,心里痒痒的。我们把小渠的两头堵上,然后合力把水舀出去。折腾了半天,捉到了七八条小鱼,我分到两条,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去。我母亲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因为我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水,衣服全得换了。也有人用网捕鱼,一张一丈见方的网,两根细长竹子把网对角撑开,两根竹子相交的地方固定住,再用一根竹竿连在两根竹子固定处。捕鱼的人找一个水深一些的小河,把网沉在水里,过十五分钟左右,迅速把网拉起来。夏天的晚上,我常看到有人用这种网捕鱼。捕鱼人悄悄地坐在河边,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拉起来的网常常是空的,有时也能有二三条半大的鱼。这样的捕鱼是不能以此为生的,只能是一种爱好吧。水深的地方才能有大鱼。我们小镇附近有个水产大队,经常上市的鱼是白鲢,花鲢,草鱼,鲤鱼还有鲫鱼和黑鱼,不知道在哪里养的,也许在池塘里,也许在水深的河里。有时候小河穿过一个湖,水面就变得又宽又深,我们称为“荡”。这些荡里常常是养鱼的。在小河进入荡口,有一个用细竹子编的栅栏,高出水面三四尺,在中间的地方,留下一个开口,方便来往的船只。开口有一丈左右宽,栅栏在水下一二尺深,船过着缺口时,能听船底擦着竹子的沙沙声。小鱼也许能从缺口过去,大鱼一般过不去,因为大鱼一般呆在在水深的地方。这些
小镇上的河都比较浅,而且常有船只往来,没有大鱼。那时候到河边洗碗,只有一些小鱼在旁边窜来窜去吃那些碗里掉下来的饭粒肉渣。这种鱼三四寸长,游得很快,好像叫白条(本地话叫cha-tiao)。那时候我常用竹篮子去捞这种白条鱼,不过从来没有捞到过,倒是篮底里常有一二条一寸长细细的小鱼苗。我喜滋滋地带回家,养在碗里,第二天就死了。小河边螺蛳也是常常可以看见的。没有人的时候,螺蛳就用那头上的硬盖吸在河岸边的石头上,螺蛳软软的身体从壳探出来,把壳顶在尾巴上,从河岸上看得很清楚。水一动,这螺蛳就马上从石壁上脱开,缩回壳里不动了,那硬盖正好捂住螺蛳壳出口。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几个孩子在小渠里看到几条小鱼,有四五寸长,心里痒痒的。我们把小渠的两头堵上,然后合力把水舀出去。折腾了半天,捉到了七八条小鱼,我分到两条,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去。我母亲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因为我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水,衣服全得换了。也有人用网捕鱼,一张一丈见方的网,两根细长竹子把网对角撑开,两根竹子相交的地方固定住,再用一根竹竿连在两根竹子固定处。捕鱼的人找一个水深一些的小河,把网沉在水里,过十五分钟左右,迅速把网拉起来。夏天的晚上,我常看到有人用这种网捕鱼。捕鱼人悄悄地坐在河边,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拉起来的网常常是空的,有时也能有二三条半大的鱼。这样的捕鱼是不能以此为生的,只能是一种爱好吧。水深的地方才能有大鱼。我们小镇附近有个水产大队,经常上市的鱼是白鲢,花鲢,草鱼,鲤鱼还有鲫鱼和黑鱼,不知道在哪里养的,也许在池塘里,也许在水深的河里。有时候小河穿过一个湖,水面就变得又宽又深,我们称为“荡”。这些荡里常常是养鱼的。在小河进入荡口,有一个用细竹子编的栅栏,高出水面三四尺,在中间的地方,留下一个开口,方便来往的船只。开口有一丈左右宽,栅栏在水下一二尺深,船过着缺口时,能听船底擦着竹子的沙沙声。小鱼也许能从缺口过去,大鱼一般过不去,因为大鱼一般呆在在水深的地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