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同事说,韩剧中韩国的副食品价格让中国观众感到莫名其妙:富裕家庭,住房很体面的,全家一人开一辆车的,怎么喝点排骨汤一家人也欢喜得像过年一样?父母去看儿子,包上一份牛肉,就像带去了什么不得了的物件,全家人一片欣喜若狂……那种近于夸张的反应,很像我们当年的“三年困难时期”,可现在是在人均GDP一两万美金的韩国呀。
十多年前去韩国,没留心物价。惟一记得一碗普通炸酱面相当于人民币40元。有一次,主人在汉城的希尔顿饭店中餐馆宴请我们,那桌中餐做得有点韩化,口味不太对。我与主人是老朋友,不见外,悄悄问他这顿饭价格几何。他说,他请不起,是女儿买单的,这桌饭订的时候说好2500美金。我这才知道汉城的物价之狠之猛。用过饭,上了一个“网瓜”。主人说,这是韩国自产的,要50美金,如果吃南亚进口的,5美金就够了。我们觉得难以理解:这瓜本产在南亚,何必非得自己种?主人笑着说,你们不懂。
后来我们懂了,那就是正在宣传的“身土不二”,即韩国人要吃韩国食品,尽量不要买外国货。前些年有韩国朋友全家来南京玩,请他们吃了几顿饭。每次点的菜都略过量(如果是请一般朋友,肯定得剩一小半了),可是韩国朋友全家都很给面子,一扫光。
不久前去汉城——现在得叫“首尔”了,晚上有时会到宾馆对面的超市买点东西,得以看到韩国副食品价格。肉食的确贵得不可思议,猪肉每100克相当于16元人民币,韩国牛肉100克人民币20元,一个苹果30元钱,五根青菜(大约三两)15元,一棵卷心菜80元!简直难以置信。相对便宜的东西,是三文鱼,和我们国内价格差不多。一千韩元(相当于人民币七元多钱)的钞票,在超市里可买的东西好像只有方便面,“辛拉面”,韩币800元一包。
韩国人吃牛肉时的确很开心,某天在一家饭店看到一群白领吃牛肉饼,韩国朋友说,这就是打牙祭了,要一万多元一份。那些穿着入时的姑娘很仔细地把黑呼呼的肉饼全吃完了,看来不是每天有得吃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发展生产,“大养其猪”?他们的政府为什么不致力于发展畜牧业,让每个公民都能吃到很多很多的猪肉牛肉?奇怪呀。据说韩国农民很富裕,而且对政府进口农产品的政策极为敏感,动不动就上街游行抗议。我的韩国朋友老于世故,不提这个,反问我:鱼与熊掌可以同时得到吗?对了,有漂亮的私宅,满街的汽车,少喝点排骨汤也是合算的。还记得吗?当年的“小青工”,每天在食堂喝三五分钱的菜汤,攒下钱买块“全钢上海牌手表”,成天袖子捋得老高,让人看。一回事。况且,我们国家也还有许多同胞不但吃不起排骨,连衣服也没有件像点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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