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与余秋雨先生冠为'北国神笔'的著名书法家苏涛先生相识是在一次酒会上。饮至酣时,有人提议'苏颠'即兴挥毫。只见这位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书法家拿起笔来,在由酒店两位服务员抻的宣纸上悬空挥洒起来,一幅幅遒媚劲健的书法作品跃然纸上,众人叹为观止。
酒生性灵。'书圣'王羲之正因为酒'挥毫制序,兴乐而书',使《兰亭序》成为千古绝唱。唐代以草书见长的张旭、怀素两位大师更是酒中书圣,世称'颠张狂素'。'醉僧'怀素嗜酒如命,自言:'饮酒以善性,草书以畅志。'汉代蔡邕号称'醉龙'。宋代'小太白'陆游常醉中狂草。明代朱耷以酒为伴,佳作每出于醉酒。在赤峰苏涛先生在书法界是出了名的'酒仙',人称'苏颠'。有酒,妙笔生繁花;有酒,奇思出妙想。乘着酒兴,借着酒力,他总能在金樽中,觅到柳暗花明的境界,在觥筹中,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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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苏颠',缘于苏涛先生与唐代著名的书法家张旭有许多契合之处。张旭嗜酒,常在醉酒中以头发濡墨写书法,如醉如痴,人称'张颠'。他的书法取法于'二王',同时寄寓了书法家醉颠状态下忘乎所以的真情流露,与裴旻剑舞、李白歌诗并称'唐代三绝'。而苏涛先生也是以酒为伴,在他的佳作中多出于醉颠状态,可谓颠出了真品位,狂出了真性情。
苏涛先生与张旭狂草为徒,始于他担任语文教师时读的郭沫若先生所著《李白与杜甫》。唐代三绝之一就是张旭的狂草。这让在书法艺术上已经有所造诣的苏涛先生心驰神往。特别是他在新华书店购得一本有张旭狂草古诗帖书画杂志后爱不释手,每日必临。他也在每天的日课中仿佛回到盛唐与先贤张旭零距离地亲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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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涛先生为人豪爽,有胆量,有酒量,有气量,骨子里充溢着'颠张狂素'气质。这种气质促使了他的草书充满'颠张狂素'风神。但他也不是泥古不化,他非常聪明,在研习继承张旭、怀素狂草原素的基础上,不断地融入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想法。观其狂草崔长青词八条屏《沁园春·北戴河观海》,用笔顿挫使转,刚柔相济,千变万化,神采飘逸。整个气象集中体现了'颠张狂素'草书的风格特点。通篇布局大开大合,大收大放,在强烈的跌宕起伏中,突现了雄肆宏伟的势态。其字形变幻无常,缥渺无定,时而若狂风大作,万马奔腾;时而似低昂回翔,翻转奔逐,充满着'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的变化,彰显了这位大草原之子豁达潇洒、真诚率意的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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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涛先生的书法作品既饱含深厚的传统积淀,又融入了时代的审美情趣。他的楷书端庄劲健,空灵疏美,直追唐魏,入古出新;他的行书出入二王,又受宋苏黄米蔡沾溉。元赵孟頫云'书法以用笔为上。'清康有曾说'书法之妙,全在运笔。'苏涛先生行书作品陶渊明《桃花源记》四条屏,在用笔上,得二王精髓,取宋四家风神,八面出锋而不失中锋之轨迹,使转提按极其自如,线条平实劲挺而富有弹性。若公孙大娘舞剑,行云流水,气息一以贯之。其结字平正中欹侧多变,或扁或长,或方或圆,顺势而成,生动自然,饶有情趣,造成了布置均正、形体端严的视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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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揣摸苏涛先生的草书,就不难发现他在汲取张旭、怀素自然流畅,奔腾激越气韵的同时,又揉入了黄庭坚诡异奇倔、灵动俏劲的旋律。巧妙地将历代草书大家的绝妙之处掺揉其中,承前启后,自成面貌。其草书崔长青诗《百花吟》、《吊钟花》在用笔上,圆转自如,含蓄而奔放,随着感情的宣泄,笔致似有节奏地忽重忽轻,线条或凝炼浑厚,或飘洒纵逸,浓墨处混融而富有'屋漏痕'般的质感,枯笔处涩凝而极具'锥划沙'般的张力,点画与线条的和谐组合,构成了一幅自然生动、雄伟壮阔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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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独酌成诗》云:'俯仰各有态,得酒诗自成。'苏涛先生与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辞赋家崔长青先生是艺术生命中一对诗友、书友和酒友。常在一起饮酒赋诗。每每饮至酣时,不是崔长青吟诗,苏涛挥毫;就是苏涛吟诗,崔长青挥毫,一唱一和,珠联璧合。近年苏涛书法作品多数是以崔长青诗词为主要创作内容。2009年9月3日,苏涛先生书法展在赤峰国际会展中心水晶厅展出。展出的160多幅书法作品均是崔长青先生新近创作的诗、词、赋。纵观整个展览传统之法、古朴之风、书卷之气、点线之妙、灵动之感、清雅之意、和谐之美通过笔法美、诗韵美和章法美浑然一体,达到了诗赋与书法、传统与现代、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
苏涛先生是一位悟性极高且勤奋的人。三十多年的矢志不移和潜心研习也得到了回报,他在全国各类书法大展中屡屡获奖。在赤峰无论是在旧城的大店小铺,还是新城的游乐场、设计院、购物中心、植物园以及广场等公共场所,都能见到苏涛先生遒媚劲健的题字。所取得的这些成绩源自他的天赋和悟性,更得益于他的勤奋和刻苦。如今他每晚都会端坐'柳溪堂'挑灯夜战,潜心临帖,日复一日,终年不辍,这种量的积累,正是他佳作频出之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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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涛先生曾经当过老师、做过记者,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他的书法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浑厚大度、苍茫大气。从他的书法中能够读到汉韵的古朴雄浑,魏晋的文雅精致,盛唐的铺张扬历,宋元的文人情趣,明清的展大求变。苏涛先生做学问是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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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和陶渊明〈饮酒〉》诗中云:问君何举如橡笔,跃上云端酒使狂。醇酒之嗜,激活了苏涛先生的艺术灵感,使他创作出数以百计的艺术精品。苏涛先生酒后兴奋地引发绝妙的柔毫,不经意处倾泻胸中真臆,笔走龙蛇,异趣横生,令余击节赞叹。
透过窗帘,仰望天空一轮明月,我不由自主地吟起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中那句'把酒问青天':假如没有酒,苏涛先生写的字还能神采飞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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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丑冬月,缶皮·山娃子于京西三修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