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姹紫嫣红的娱乐圈里,刘若英就像草丛里的一株蒲公英,清淡舒服,没有一丝攻击性。总是慢悠悠地在空中飘飞,说不清自己想要的远方,只是跟着内心的感觉,随性晃荡。她从不惹眼,甚至有些平凡。许多人提到她便说,“文青长相,不是标准美女”。她索性自嘲,说自己拥有“长倒的瓜子脸”、“留学时在餐厅端盘子练就的壮硕双臂”。别的女明星穿着华服美履出现在镜头前,她则常常自顾自地穿白衬衫、牛仔裤、平底鞋,随手扎个马尾,就敢上通告。
《后来》、《很爱很爱你》、《为爱痴狂》,她总有一首歌能把你唱哭,在自己的回忆或故事里兜兜转转。拍戏时,导演要求她用夸张的表演方式,她执着地与之争执,“我受过的专业训练告诉我应该内敛,把情绪透过眼睛表现出来。”导演破口大骂,认为这样根本不会有观众买账,她委屈地哭了,哭完继续与“主流”背道而驰。
《少女小渔》剧照
工作之余,她会做回普通人,潜入柴米油盐的小日子,上街买菜,钻进北京的胡同小巷散步,在街头小餐馆点几个家常菜,要瓶啤酒。她说,其实生活是最重要的,如果通过别人的表演去观察生活,得到的永远是二手资料。师傅陈升给她取名为奶茶,“因为奶茶有奶的芳香却不像奶那么腻,有茶的清淡却不像茶那么涩,所以可以喝一辈子不会腻味。”
在浮躁、芜杂的世界里闯荡,刘若英始终有自己的坚持——每隔几年出一本书,《一个人的KTV》、《下楼谈恋爱》、《我想跟你走》、《我的不完美》、《爱情限量版》、《我敢在你怀里孤独》。再忙也要写字,记录生活。
在她的文字里,我们看到了来自名门世家的修养与气质。刘若英的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她由祖父祖母带大。祖母是老一辈淑女的典范。八十多岁高龄,不穿丝袜是绝不出门的。“她走路,还是把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在重要场合,她绝对要穿旗袍以及有跟的鞋。”家里的客厅是没有电视的,因为祖父母认为,客厅是和客人聊天的地方,不是用来看电视的。
关了房门以后,几乎不会敲其他家人的房门,有事会塞纸到门缝里,祖父的小纸条,都是用毛笔写的。七岁那年,祖母带着她去学钢琴,年幼的刘若英问,为什么要学钢琴呢?祖母答:“如果有一天你老公不要你了,你还能有一技之长,可以养自己、养小孩。”当时的她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在连男人长什么样子都不太知道的年纪,就要开始学习“他有可能会离开自己”这一点。
高中毕业后,她按照祖母给她规划的道路,远赴美国,学习音乐和钢琴演奏。彼时她的理想是毕业后结婚生子,一边在家教学生弹钢琴,一边带孩子。可大学一毕业,她与音乐人陈升的邂逅,彻底地改变了她的一生。这个有着显赫家庭背景的女孩开始独自打拼,埋头吃苦,从未想过靠家庭的阴翳过一生。不管几岁都维持单身,告诉大家“失恋不可怕,孤单不可怕,至少你还有我”之类的话。她的花边新闻不多,倒是有一段被反复渲染的“师徒恋”。
尤其在2005年,陈升与刘若英共同参加侯佩岑主持的综艺节目《桃色蛋白质》后,他们的绯闻被网友编成了一段苦恋传奇。“刘若英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十几年来爱着一个不能说爱的男人,故此孑然一身……”
《桃色蛋白质》
这段扑朔迷离的感情愈演愈烈。在一次采访中,主持人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想问陈升是我的爱人是吗?那你就问啊,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但实话是,真不是。我也是从网上才知道我们的绯闻的。我的很多粉丝都被那些杜撰的网友给骗了,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其实我有一个更巨大的爱情故事,等我老了以后才能告诉你们,但与陈升无关。这段绯闻侮辱了我们的师徒关系,是对我师傅很不敬的事情。他真的就是我的一个师傅,我爸爸都跟他说谢谢,因为我爸爸觉得他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可是陈升做到了。反正这个时代信不信由你们,反正也无所谓了……”
后来,一直被单身女性视为榜样的刘若英突然结了婚,还生了孩子。先生钟石是个普通人,父母皆为大学教授,他的工作只是和金融沾边而已,并非传闻中的富二代。刘若英心疼他压力太大,就开他玩笑逗趣:“我知道你不是富商,你只是‘身负重伤’。”
刘若英&钟石这个爱自由、爱独处的双子座没有在家做全职太太,还是照常唱歌、演戏、写作,尽量为自己腾出个人空间。最近她正在筹备个人导演的处女作《易副官》,会亲自撰写剧本,师傅张艾嘉任监制。她说,“能把单身生活过好的女人,才能和男朋友相处好,你黏着他时,他就想办法要逃;你把自己的生活和心灵都打理好,不依赖他、不试图套牢他,他就会对你产生好奇,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想和你结婚。”能走下去的婚姻,不是努力成为对方的另一半,而是两个独立的人,不索取,不要求,用自己的丰富有趣使对方的生活锦上添花。唱歌、演戏、写作、谈恋爱,不论做什么,都先做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