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革命志士吴樾暗杀清廷出国考察宪政的五大臣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重大事件。保存至今的图片,展现了暗杀事件的第一现场。我们先从吴樾其人说起。
吴樾(1878—1905),安徽桐城人,晚清著名革命组织光复会成员,与蔡元培、章炳麟、秋瑾等是好友。
当时的革命党成员普遍主张暗杀清朝大臣,吴樾也不例外,他曾说:“排满之道有二,一曰暗杀,一曰革命。暗杀为因,革命为果。暗杀虽个人而不为,革命非群力即不效。今日之时代,非革命之时代,实暗杀之时代也。”
吴樾加入了“北方暗杀团”,矢志从事暗杀活动。为此,他操演武艺,苦练枪法,学习炸弹爆破技术。1905年,时在保定的吴樾决定进京刺杀铁良。铁良是满族少壮派领袖,1904-1905年间将上海、苏州、南京、芜湖、武昌等富庶之地最重要的财政来源“土膏捐税”收归中央,深为汉族人士愤恨。
吴樾赶到北京,恰逢清廷派镇国公载泽、湖南巡抚端方、兵部侍郎徐世昌、户部侍郎戴鸿慈、商部右丞绍英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当时国内民众要求立宪的舆论日益高涨,地方督抚也纷纷奏请实行君主立宪。清廷决定派王公大臣深入考察欧美及日本等国政治,归国报告后再做决策。
如果清廷实行立宪,将重获广大民众的支持,这必将压缩革命党的活动空间,在吴樾看来,有必要设法予以阻止。所以,他很快调整暗杀目标,由铁良改为五大臣。也有著史者称吴樾此举是为了撕破满清政府假立宪的骗局。不过,当时立宪尚未正式启动,何以未卜先知立宪是骗局?
9月24日上午,五大臣抵达北京正阳门火车站,准备由出发。吴樾在革命同志杨笃生、张榕协助下,怀揣炸弹,扮作仆役进入第四节车厢。在吴樾试图由第四车厢进入五大臣乘坐的第三节车厢的时候,引起卫士的怀疑,被拦住。
纠缠之间,吴樾准备冲入第三节车厢投掷炸弹。不料恰在此时,车头倒退与列车连挂,“咣当”一声,车身猝然被撞后退,车上乘客都因此摇晃。吴樾所携炸弹为撞针式的,因车身震动触发撞针,未等吴樾抛掷,自动爆炸。砰然一声巨响,木片、铁片四散。吴樾的下半身被炸烂,当场殉难,另有3名仆役被炸死。五大臣因相距较远,仅绍英与载泽受轻伤。
五大臣之一的戴鸿慈,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
“10时,肩舆至正阳门车站,冠盖纷纭,设席少叙。11时,相约登车。(载)泽公先行,余踵至。两花车相连,泽、徐、绍三大臣在前车,余与午桥(端方)中丞在后车。午帅稍后来,坐未定,方与送行者作别,忽闻轰炸之声发于前车。人声喧扰,不知所为。仆人仓皇请余等下车,始知有人发炸弹于泽公车上。旋面泽公,眉际破损,余有小伤。绍大臣受伤五处,较重,幸非要害。徐大臣亦略受火灼,均幸安全。”
刺杀五大臣案发生后,清廷大为震恐,慈禧太后急忙下令严查。吴樾死后,因面目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官府将吴樾面部拍成照片,行文至各省辨认,最终查出此人为直隶高等学堂的学生吴樾。吴樾行动前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虽经清廷严查,此事没有牵连到其他人。
暗杀事件发生后,五大臣出洋考察计划被迫取消。直到当年12月,五大臣(名单有调整,为载泽、李盛铎、尚其亨、戴鸿慈、端方)才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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