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看了蝙蝠侠三部曲之后对“虚构的城市”莫名着迷,我们现在生活的城市都是由许多人一代一代又一代慢慢建成的,我们熟悉的街道在 300 年前可能是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小巷。
但在很多作品中出现的城市却完全是由创作者臆想出的,它可能有个大概的蓝本,但总体来说都是由作者根据自己的需要建立的一座完全虚构的城市。
这些虚构城市虽然都是假的,但他们的很多特质在当下却意外的合理。
哥谭这个城市孕育出了最知名的无超能力超级英雄——蝙蝠侠,电影拍出来好不好看太主观了不评价,但今年的漫画销量还是可以证明蝙蝠侠的影响力。
今年截止到目前为止,全美漫画销量前五中,蝙蝠侠占据了三席。
漫画对哥谭(Gotham)的塑造突出一个“罪恶之都”,据说最早哥谭的原型是芝加哥,1939 年蝙蝠侠出现时的芝加哥还是一个匪帮遍地的城市,之后又夹杂了纽约的城市印象,最后组合的结果就是常年阴雨天的巨型摩登都市——哥谭。
虽然哥谭是蝙蝠侠的家乡,但蝙蝠侠的存在并没有让犯罪率降低过,这个城市在白天时努力地创造着未来,夜色中却是犯罪的大本营。
在漫画中,哥谭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但人们依旧对它趋之若鹜,原因还是城市经济发展太好了,即使几乎整个城市的警员都腐败、市政府对犯罪无能为力、很多案件还会牵扯到政府高层,普通人依然拥有很多赚钱的机会。
民风淳朴的哥谭市
哥谭对罪犯的态度基本是只要能创造经济政府就不会管你,就算是贩奴、走私武器、改造人体或者是色情服务,出了篓子当然会管,但只要没出大事都可以安稳的开展业务,共同富裕这种事谁不愿意呢?
哥谭就像是一个超级资本主义的犯罪都市,这个城市一边犯罪率奇高,另一边全世界的人都朝这里汇聚。
这是一个叫做《生化奇兵(Bioshock)》的游戏中出现的虚拟城市,游戏本身和我们熟知的《生化危机(Resident Evil)》除了翻译的名字都有“生化”之外没有任何联系。
这款游戏凭借自己各方面出色的发挥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一代神作,三部游戏的媒体平均分都在 95 分上下,为了让大家有个直观的感受,我对比的是大家熟知的两款游戏,你就能知道这款游戏到底有多出色了。
在这款游戏中有个地方叫做 Rapture 的海底城市,直译是“极乐城”,也有人将它翻译成“销魂城”。它是二战后由一个叫安德鲁·莱恩(Andrew Ryan)的人在大西洋底建立的城市,他创建的目的就是:
在极乐城,艺术家不必害怕被政府审查,科学家无须受道德的羁绊,君子不被小人掣肘。
所有人性的缺陷都被这种极端思想切除,最终达到一种理想中的“绝对自由”。极乐城内部的雕塑上也印刻着这种痕迹,在游戏开始的第一场景中,创始人莱恩雕像上就有宣传标语:“没有上帝和国王,只有人”(No God or Kings,Only Man)。
在这样“绝对自由”的吸引下,越来越多的不被社会所接纳的科学家和其他人士,选择来到了这个海底城市,最鼎盛时期城市人口达到了千余人。莱恩的意图是,利用一切手段剔除人性中“不善”的一面:思想的不善,利用舆论机器洗脑;制度和宗教的不善,利用极权抹杀;身体和躯干的不善,利用科学控制。万宗归一,就是以人的极端意志来控制人。以什么人的极端意志?以莱恩的极端意志。但讽刺的是,莱恩本身也并非什么善类。
梦越甜美醒来的时候越残酷,极乐城内部发生了权利争斗,之后这座城市被完全毁坏,所有的梦想都成了废墟,当我们的主角终于踏上这片土地时,他看到的不是极乐城的繁荣而是人性本恶。
未来世界,地球的生态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适宜人类居住,于是统治者们把所有的人民划分为三六九等予以区分,并在全球范围内建造了 6 个没有犯罪、没有灾害、没有疾病的“理想”都市,只有高端优秀的人才有权居住在都市里。
而作为代价,城里的精英们要宣誓对城市绝对忠诚。
其它所有不配居住在城里的人们则被驱赶到城市边缘的荒野中自生自灭,在那里人们只有靠自相残杀才能活下去,法律、文明都已不复存在,唯一有效的制度就是丛林法则。
即便如此统治者仍不满意,他们还要定期对城外的人民进行清扫工作,消灭一部分没用的人口,再捉一部分人回去做实验,城外的人管这叫做“真人狩猎”。
城内城外被巨大的高墙彻底隔离,被豢养在都市中的精英们对墙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种和现实高度的重合感是不是令人感到很不可思议?更难想象的是,原作早在十四年前就已完成了。动画《未来都市 No.6》就是根据日本作家浅野温子在 2003 年出版的同名小说改编的。
优秀的作家往往都有超越时代的洞察力,郝景芳在《北京折叠》又何尝不是给我们描述了一个类似的未来:
未来的北京被分为三个空间,不同社会阶层的人生活在相互隔离的不同空间。第一空间住着权贵统治者,有 500 万人口,位于大地的一面,大地另一面是拥有 2500 万中产白领的第二空间和拥有 5000 万底层劳动者的第三空间。每 48 小时中,第一空间享受头一天早上 6 点到第二天早上 6 点的 24 小时,第二空间享受第二天早上 6 点到晚上 10 点的 16 个小时,第三空间享受晚上 10 点到下个早晨 6 点的 8 个小时。每到转换的时间,前一个空间的居民需要躺到床上接受催眠,属于前一个空间的建筑等设施折叠起来,下一个空间的建筑展开。
人不应该分高低贵贱的道理所有人都懂,只希望这样糟糕的未来永远只是作家们一厢情愿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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