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李芙,男,黑龙江省大庆人,大学文化。一个行走在太极之路上的文化行者,深谙文武之道。当代散文名家,《作家前线》签约作家,中国互联网文学联盟特约作家,媒体自由撰稿人。
想你的时候问月亮
李 芙
思念有多长,想你的时候问月亮……这是一首歌唱出的呼唤,是一首很走心的网红歌曲,哼唱着这首感人的旋律,心也悠悠,情也悠悠,泪也悠悠。
随着这首旋律的流淌,思念像根线牵挂着远方的恋人;而我思念远在天堂的母亲。母亲离开我一晃儿已经三年多了,思念的滋味一直在心中留存,母亲临终与我告别的场景时时浮现在眼前。清楚地记得那是二月初二的午后,我正在外面忙着为母亲准备后事,妹妹跑出来喊:“哥,妈叫你呢!”我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走进屋里,母亲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儿啊,过来跟妈说说话!”我赶紧坐在母亲的炕沿边上握住那只手,一股冰冷的气息沿着手臂直袭心房,昔日那份温暖已经不复存在,我知道这是母亲的最后诀别。
母亲平静地说:“儿啊,这次我是真的不行了,你可要好好的!”我默默地点点头,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扑簌簌地流下来,竟言不由衷地说:“妈,没事,会好起来的。”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道:“唉!这次我是熬不过去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啦。”说完就晕了过去。我知道,这是母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和我做人生最长情的告白,这成为我人生最大的痛。
母亲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她的音容笑貌常常在记忆中浮现,如烟的往事一直在心中萦绕。记得五六岁的时候,我经常和大一点的孩子去明水溪边玩耍,有月的夜晚去溪边听蛙鸣,看水中的月亮,有淘气的孩子鼓动别人下水捞月亮,那月亮在水中静静地躺着,又圆又亮,噗通一声有人跳下去了,月亮吓得潜入水底没了踪影,待爬上岸来,月亮还在水中看着你笑呢,可伙伴们不甘心啊!于是一个一个地跳下去,折腾一个晚上还是两手空空。一次一个孩子因为捞月亮差点淹死,从此母亲不允许我去水边玩儿了,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母亲就把她的洗衣盆装满水放到院子里,让我去玩捞月亮的游戏,盆中的月亮更加明亮,一手抓下去,月亮仿佛有分身之术,一下子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待水平静下来,月亮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慢慢地悟到,月亮胆小是害怕惊吓的,于是就把手慢慢地沿着盆边伸进去,哎,月亮真的在手里啦!我高兴的叫起来,这个游戏培养了我善于思考的性格,这对后来学习工作及人生都大有裨益。
有人说:人生的第一任老师是母亲。这话很有道理,我的母亲就是我人生中最好的老师。记得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一天临放学时天突降大雨,我家离公社中学有10里的土路,一时难以回家,离家远的几个同学就在教室里等着雨停,可等到天黑雨才慢慢地停下来,黑夜里的长路我真的不敢走,就把教室的桌子拼在一起搭成一张木板床,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我的乳名,睁眼一看,母亲站在身旁喊我呢,一骨碌爬起来,母亲摸着我的头说:“儿啊,饿了吧?”听母亲这一说,我还真的感到饥肠辘辘了,晚上还没吃饭呢,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把两个带着体温的白面馍塞到手上,我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泪水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我是蘸着泪水把馍馍吃下去的,当时我就暗暗发誓,以后学习绝不让母亲操心。从此,我的学习真就没让母亲操过心,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高中毕业几年后恰逢恢复高考,我轻松自然地走进了学校的大门。一下子远离了家,离开了母亲,母亲显得很高兴,可又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临行前的几天,母亲倾其所有天天做好吃的饭食,我知道,这是母亲把所有的爱都拌进饭菜里了,送别她的儿啊!上学后没多久又逢十一国庆假期,我早早地寄回一封信告诉了母亲。回家的路上归心似箭,可离家还有十多里路的时候,客车抛锚了。没办法,我只好弃车一路急行,走近村口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远远地就看见村口的那颗老榆树下有个身影,走到近前才看清是母亲,她嘴里叼着烟袋向远方眺望着,看到是我,母亲磕磕烟灰笑了,月光下,我看见母亲笑得如花般灿烂。那笑容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里,似一帧画铭刻在记忆的底片上。
天堂路远,月光依旧。儿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不知登月的嫦娥是否捎去我的问候!愿你一切安好!月亮伴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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