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王兰洲的人,在码头买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十三四岁,长得清秀雅致,也识得一些字。
他说自己父亲死了,家没落了,和母亲哥哥去投奔亲人,没有成功,于是搭了别人的船往南边回。行李财物典当完,只好卖身来做路费。
王先生和他说了些话,发现这孩子害羞地像初嫁的新娘子一样, 本来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等到夜里睡觉的时候,这孩子竟宽衣解带,躺在王先生的床上。
王先生买他本是为了当仆人使唤,没有其他的念头,但这孩子百般勾搭,王先生便把持不住了。
云雨初收,那孩子趴在床头偷偷哭泣,王先生问他:“你不愿意吗?”
他说:“我不愿意。”
王先生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先来勾搭我呢?”
小孩说:“我父亲在的时候,养了很多娈童,没有一个不被他弄到床上行那云雨之事的。有新来羞愧的,他动辄便拿鞭子抽打他们,说:‘你以为我买你来干什么的?你也太糊涂了!’所以我以为,仆人侍奉主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不这样,可能就要受鞭打的苦楚,所以我不敢不把自己献给你。”
王先生十分挫败地推开枕头说:“这太可怕了!”于是连忙喊人停船,一夜内追上了小孩的母亲哥哥,把孩子还给了他们,并赠给了他们五十金。
事后他心里还是不安,又在悯忠寺礼佛忏悔。有一天夜里,王先生梦见了神灵,神灵对他说:“你犯错改过都是在一瞬间,冥司还没来得及记录,也不会损害你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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