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七月
故乡的七月,该是哈密瓜飘香的季节。
窗外的风沙沙的作响,这样的月夜,我常坐在书桌边,凝视着故乡的方向。袅袅的炊烟在蓝天下飘荡,悠扬的琴声唱着古老的歌谣。皎洁的月光下,故乡,静静地,心走进了我甜甜的梦乡。想家的时候,那回家的路,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遥无期,故乡是那样的遥远。
“哈密瓜熟了,今天要到地里摘瓜了……”儿时的伙伴在连队的路口等我呢!
树上的鸟儿还没歌唱,静怡的连队就热闹起来了,去瓜地的路上,姑娘小伙们谈笑着,孩子们坐在老爷爷毛驴车上,在沙土路里奔跑着,穿过那浓密的沙枣林,一望无际的瓜地里,葱绿的瓜秧下,金黄的哈密瓜悠闲地躺在黄沙里。近闻,一股特殊的清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成熟的瓜有白玉色、金黄色、青色、还有绿色和杂色等。瓜的风味的各有特色,有的脆,我们称“红心脆”;有的绵,称“老婆瓜”;有的多汁的,称“黄金龙”………离瓜棚还很远,看瓜的老爷爷就把就把最大最甜的那个打开,让我们品尝呢?
“明年瓜不熟的时候,可不能偷瓜了......”
肚子吃饱了,就跟着大人们下地摘瓜了,拍拍这个,敲敲那个,当成熟的哈密瓜堆的和小山似的,劳累了一春的父老乡亲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七月的太阳,火辣辣的,吃罢了瓜,小伙伴光着脊梁就去干渠了,渠水清澈见底,短裤一脱,光着腚就下水了,年纪小的在渠河边玩,年纪大的就在深水中,兴致高的时候,小伙伴排好了整齐的队伍,捏着鼻子从桥墩的水泥台上,像下饺子似的变着花样跳进水里,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时候太小,还不懂得什么叫男女有别,也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女孩游到哪里,我们就跟到那里,有时一个猛子扎到水底,抓着女孩子的秀脚就往下拉,女孩子大喊着救命,我们淘气地大笑着。累的时候,就躺在渠岸的沙土里,把细沙撒满身体。桥边钓鱼的伙伴,鱼儿总是把漂浮拉进水里,不一会鱼就装满了小桶。那长长的干渠上,朵朵水花和欢笑声在碧波里飘荡。
七月的小雨,在沙漠里贵如油。每当小雨后,撩开未散尽的雾霭,在清晨和美的安谧中,我就和伙伴们来到路边防风林里去捡蘑菇。在那树根下的腐草败叶中,一个个破土而出的蘑菇,头顶着洁白的小帽,腿儿细长,白中泛黄,拥拥挤挤,团团簇簇。大的沙包上,布满了裂缝,那一定是藏在沙土里平盖菇,大的如同脸盆,一个就有几斤重,当那长长的白腿菇、平盖菇装满了篮筐的时候,沙漠的夜晚是那么的美。拾柴的时候,行走在金色柔软的没有路的瀚海中,沙丘的洼地,映入眼帘的是青翠的骆驼草、温柔的野麻花、坚强的红柳、和沙漠的脊梁胡杨林。头顶蓝天,脚埋沙海,小伙伴们站在高高的沙梁上,呼喊着,挥舞着,当我们背着一捆捆干柴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飘香的饭菜在等我们呢?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么多年一晃就过去了,当我读“月是故乡明”时,想起了故乡的八月,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动,很多时候,我总是在心底呼唤甜蜜的故乡,可漆黑的夜无法将我的心声传得很远。
上网聊天的时候,儿时的伙伴经常对我说,“哥,好好写写童年吧,童年有我们太多的梦………”我何尝不是如此呢?想故乡的时候,窗前老树是寂寞的,夜空中沉默的那轮皎月也是寂寞的。每当月攀树梢,斜斜的照上西楼,劳累了一天的我,躲在城市的边缘,站在钢筋水泥楼房里,向故乡的方向眺望,多想借清晰的霞光多看一眼忙碌的父辈,借袅袅的炊烟看一眼儿时的伙伴,借醉人的米酒寻找一些童年的记忆,借瓜果飘香季节踏上归家的的路。很多时候,那轻柔的思念和幸福的甜蜜,经常相拥着我在雨中漫步,然后和故乡一起慢慢老去。
窗外,月光如水,天渐亮,东方泛起鱼白,城市的喧嚣此起彼伏,我又开始为一天的生活忙碌了。
故乡呀,游子的心疼你感觉到了吗?
我就在这城市的角落静静地想你。如果可以,我情愿是一只鸟儿,如水的心事,可以飞越万水千山,我想停在你的身边……宁静,永恒。”
沙漠中的妈妈
妈妈,如果您的儿子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您的生日。您知道吗,尽管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但您的儿子一想到您,还是禁不住泪流满面。多少个日夜呀,儿子在梦中仿佛还坐在您的身边,听您唱着儿时的歌谣,把那个娇弱的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您知道吗?想您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想长大,可上帝怎么这样无情呀,在我年少的时候,当我需要关爱的时候,活生生的把您带到了天堂,妈妈,您在天堂还好吗。
妈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您还是花季年纪,为了支援大西北,您从中原黄河母亲旁来到了这没有人烟的沙漠戈壁,开垦荒地、挖水库、睡地窑子,您受的苦,只有沙漠知道,只有戈壁知道,只有胡杨树知道,也只有真诚的儿子知道,什么样的苦都经历过。在您健在的时候,可当您的儿子问起您年轻时受的苦和累时,您总是淡淡的一笑说:那时是很苦很累,但很幸福,一辈子也无悔。这就是我慈祥的妈妈呀。
说起您,不能不说我的童年,给我留下难忘的回忆很多很多。妈妈,还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天吗?又到了拾柴的季节,为来年的做饭用火准备干柴,您赶着牛车带着我在星星的陪伴下来到沙漠中,我坐在铺满了干枯的麦草车上,听您讲着美丽的故事,唱着古老的歌谣。您拾柴的时候,点一堆篝火,把孩子烤得暖暖的,而你却用冻得红红的双手把捡来的干柴成捆成捆的垛在车上,柴拾完后,您带我去摘沙枣,那高大的沙枣树,您用力一摇,那诱人的沙枣便落满了我的衣兜。我就是这样天天怀着希望渡过了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在很多人的眼里,春天是小草发芽柳树吐絮的时候,也是最浪漫季节,而对于您却是最忙的季节,棉花地要翻土了,排渠要挖沟了,土地要播种了。您那弱小的身躯要经历多少痛苦呀,在挖渠的时候,领导说给您少分一段,可你为当领导父亲的尊严,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在比您高三个人的排渠沟里,一锹一锹的,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土从沟里一筐筐地运出,妈妈,您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人。
转眼间又到了夏天,那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您插秧的时候经常把我放在小渠里,让我尽情的玩耍,而您却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弓着身汗流浃背播撒着对秋天的希望。当您坐在水渠边,给五个儿女洗衣的时候,在水里嘻水玩耍的我大声叫着您,一个猛子下去抓几条小鱼。晚上,当您把儿子抓的小鱼煎得通黄,分给五个孩子的时候,妈妈,您知道孩子是多么的幸福。
新疆的孩子,永远忘不了瓜果飘香季节。妈妈,您也一定不会忘,秋天香梨熟了的时候,您带儿子到梨园,摘梨的时候,您总是把又红又大给你的孩子。望着孩子们吃得满嘴飘香的时候,您笑的是如此灿烂。摘葡萄时候,您躲进一望无际的葡萄沟,让孩子们在笑语声找您,那是何等的开心和快乐。
妈妈呀,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写您,不写就不行了,想起您,孩子的心里满是泪水呀,装的满满的。妈妈,告诉您呀,孩子小时虽然没有进过幼儿园,没有学过画画,没有学过钢琴,没有学过舞蹈,但你知道吗,您儿子童年是多么的快乐吗。如今您的儿子也已做了父亲,当给女儿讲起童年时的故事时,她的眼里多的只是羡慕和向往,这都是您给儿子留下的宝贵财富呀。
妈妈,您为了儿女,受了这么多苦,您没享过一天清福。您还记得吗,那次您从老家回来,说算命先生说过,您的儿女以后都很有出息,可您享不了他们的福。您回来就问我:儿子呀,我老了,您不养我吗?我说:妈妈,我怎么不养您呀。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每当我在家里吃好东西的时候,我多想给让您尝尝。每当我出去旅游的时候,多想带您一起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妈妈,您可知道,每当我的同龄人叫妈妈的时候,我是多么羡慕呀。妈妈,您还记得您躺在医院说的一件事吗?那是学校组织捡麦穗的事,那天我和同学捡完麦穗,老师们为了奖励孩子,一人分了一夹瓜,我舍不得吃,老师问我,你怎么不吃呀,我说带回家给妈妈吃,当我把瓜给您的时候,妈妈您说您幸福地流了泪,儿子就做了一件不经意的事,叫您记了一辈子。可您给我了一生的爱,我怎样报答您呀。
妈妈呀,沙漠中的妈妈,您在天堂中都看到了吧,您的五个儿女如今已经有了自己家,儿子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你的儿子为了思念故乡,在我们的城市里,和故乡的游子建立了“冰山上雪莲花”这个大家庭。请别再为儿女们担心了,异乡的天空虽然每天不都是艳阳天,但我会努力地过好每一天的。
妈妈,您安息吧!我知道您对我的爱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您一生就象沙漠里的向日葵,把温暖给了您的孩子,您对孩子爱是我一生中永恒的收获,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支点。儿子即使一生平凡,也要把对您的思念投入到工作中,让繁忙的生活来分离对您的思念,让自己一点点的进步来抚慰您的受苦受累,这就是儿子对您最好的思念。
作 者 简 介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