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秋,又到了收获红薯的季节,而我们漂泊在外的人很难吃到富有家乡干、面、甜味道的红薯了。虽说到处都有卖红薯的,但都不如家乡的味道纯正厚道,体验不到刚蒸出来的那种吃红薯的境界。
想念家乡的红薯,想念家乡种红薯、吃红薯的历历往事。
红薯块茎繁育、犁红薯沟、栽红薯、翻秧、刨红薯等是红薯生产线的简单流程,都很有趣,特别是翻秧和吃红薯更让我记忆犹新。
红薯育种有点复杂(块茎繁育)。每年开春,农民朋友会用红薯做母体埋在充满肥沃土壤的池子里(俗称苗床),再用薄膜覆盖,达到一定的温度就会发芽;当每个红薯都发芽一尺来长时就可以剪下来栽种了(茎蔓繁殖)。
栽红薯的地与种其他作物的地处理方式不一样,乡下常称为犁红薯沟,即把地犁成一条沟一条沟的,再培成一条垄一条垄的,据说这样便于田间管理,结的红薯大。
红薯栽在凸起的地垄上,一般每隔1尺左右挖一个坑,把红薯秧放里面,且不能直着插秧,至少要把根部平放三四指长,便于扎根,外面要露出来10公分左右,之后用一些土简单压一下不让它弹出来,然后浇水,待水全部渗下去后再用细土封实培好即可。
一两个月后红薯秧就会长长,很快铺满整块地,这时就要翻红薯秧了,即把红薯秧从一边翻到另一边。我小时候曾以为这是大人们没事瞎忙,红薯长得好好地,不知翻来覆去折腾它干啥。但他们说,红薯秧长得很快,拖得很长,容易到处扎根、跑劲,这样红薯就结不大了,甚至不结红薯,经常翻动可以预防它随意扎根,确保红薯丰收。
我想,为了不让它扎根,干脆把红薯秧剪短不就行了,父亲说:红薯秧也是有它的作用,它可以提供大量的营养给根部(光合作用),这样红薯才能长得大、味道好。我又问,那能不能像黄瓜一样搭成架子,让红薯秧向上拖秧?父亲说,红薯种植面积大,这样做成本太高、不划算,锄草、施肥等管理也不方便。
红薯生长周期比较长,大约5-6个月,一般早春栽上,秋天就可以刨红薯吃了,这是春红薯;还有夏红薯,夏天麦收后栽种,深秋收获。
红薯是农村优秀的作物品种,产量高、抗病力强、易于管理。红薯几乎全身都是宝,红薯秧可以喂羊喂猪,可以食用;红薯还可以切成红薯干,晒干贮藏;红薯干可以磨成红薯面,蒸红薯埋头等;红薯皮是狗最喜欢的美味佳肴;红薯还可以磨制淀粉做成凉粉;红薯搭配其他粮食可以做成很多饭菜,曾是农民的主食,不过现在红薯已从主食上退居二线了。我曾想如果解放前多种点红薯,1942年河南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
不过红薯也在与时俱进,近几年人们又发现了红薯的新功能:可以减肥、抗癌(位居抗癌食品首位),降低血胆固醇,防止心脑血管等现代病。
但红薯虽好,却不可贪多,记得小时养兔子,每到红薯叶满地的季节,只要一喂给小兔子红薯叶,它们都会死掉。因为红薯叶会发撑,吃的多了,会膨胀把肚子撑坏,而大兔子也许比较理智也许有经验了,会有所克制不会贪吃,所以不会出问题。
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每次饿的时候总爱偷抓几把红薯干出去,边吃边玩,爷爷奶奶总是训斥我,不要我拿那么多的红薯干,经常不厌其烦地给我讲邻村的蔺某小时就是吃红薯干太多,喝了水膨胀死的。
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红薯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我们从红薯的生命历程得到启示:做人不要处处扎根留种,要洁身自好、要守本分,贪婪会贻误人生;再好的东西也不要贪多,不然就会害了自己。
常言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看来老百姓是深谙此理的,透过“红薯人生”可以使人反省、体会到贪多必败的下场,感悟到为官、为民、做人的道理。
作 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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