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桩婚姻都是一场修行。所以,才有人们所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纯儿与林是初中时期认识的,80年代末的乡村学生一般都考中专,那时候物质匮乏,但是就是精神与勇气俱佳,大家都为同一个目标而奋进。那时候蓝蓝的天空,总是飘逸着白云,心情总是匆忙的愉快的,虽然学习任务重,但是纯儿每天心底都能飞出歌来,每天清晨当曙光慢慢耒临时,学校的庄稼地边总是有纯儿清晰的背书声,忘了身边的青鸟,忘了流走的飞鸿。忘了青春也忘了四季,躲进书中随着知识的云烟飞短流长。
那时候的林清秀颀长,是个十足的俊小伙。那段时间纯儿的书接连好几次地丢失,让纯儿深感头痛,她多个了心眼。有一次书又丢了,可是多了几行字,用英文写的,是让少男少女们的心跳的那几行。真是,还有时间做这个无聊至极的事!纯儿心底边气愤边仔细留意是谁的墨宝,终于看出是林的字迹。于是放学后,纯儿狠狠揍了他,听别人说好几天他还疼哪!这让纯儿的心底又不安起来,大家都说打得太重了。于是在一个晚自习后她向他道了歉。在昏黄的灯光下,林显得比以前更加俊朗更加潇洒,这在纯儿的心底也渐渐起了涟漪。
时间分秒必争,一寸不让地向前进。终于中考来了,他们一起上了中专,他上了省里的四年制中专学校,她上了市里三年制的中专学校。
时间是一匹飞奔的骏马,一路驰骋,永不停歇。转眼他们已毕业。纯儿分配到市里的厂里上班,而林分配到乡镇上班。毕业了,顺理成章地呆在了一起。结婚,生子,白天黑夜,一屋子的柴米油盐,一院子的人间烟火。
纯儿记得,只要下雨,他就带着雨具带着女儿给她送去,时不时送来煲好的汤,直到有一位大姐说她胖时,她阻止她不让去送,他才作罢。她上小班,早上上早班时,凌晨五点钟爬起来炒菜,做饭,那时候还租民房和烧煤球炉子,上火也慢。有一次,他又起来做饭,从床上爬起来却趴在了地上。因为煤气中毒了,她慌得喊人,通风,清醒后上医院输点滴。他俩暗自庆幸因为早起做饭而逃开噩运。
他们的日子是一只忙碌的蝴蝶,飞来飞去,星月轮转,风干的往事一半妩媚,一半凋零。总是记忆中邂逅相遇所有的日子,找不到当日的容颜,曾经一路汗水,一路抚摸着疼痛,跌跌撞撞地前行。坚守着同样的星辰,同样的人间烟火。
大女儿慢慢长大了,小儿子也长成了期待中的样子。大女儿慢条斯理地性格也像极了林,聪明,稳重,知性,严谨,是一位天生的学医的料。她是纯的骄傲。儿子是天生的小暖男,活泼爱笑,爱助人为乐,在和纯一块去上海旅游时,都是他拉着手提箱,碰到需要帮助的人时,他及时地去帮助别人。他还告诉纯一定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他爱逗纯,有时候纯觉得女儿是林的翻版,儿子是自已的翻版。
时间的小鱼,一直不知疲倦地游。由于工作的原因,林调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没有一点温度,每天隔着屏幕在谈笑风生,却在心底升起莫名的滋味。其实,最好的婚姻是陪伴,虽然也有吵闹与坏情绪,但是这才是最真实的状态,像树林,需要阳光也需要雨露,也需要高飞的青鸟,低吟的流萤和匆忙的小昆虫,来缔造大自然和谐的旋律。
林的小屋小巧,在一个两层楼的阁楼上,南方的天气潮湿,海洋气候夹杂着一种外乡的情绪。在陌生的城市里,每天地繁忙每天地辛劳日复一日地重叠着。看着林愈加清瘦的身躯,让纯心绪难平。昔日笔挺的西装也委屈在没有柜子的绳子上,翘望未来,缅怀过去。唯一不变的是一直喝得绿茶。只是器皿从大杯子换成了紫砂壶,以及小口品茶的小紫砂杯。桌上的墨迹显示林时不时练练字,在横平竖直中安放着在异乡的灵魂。也许距离真的是一种美,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情绪。纯在林的城市逗留的几天里,时间快得转瞬即逝,昼夜轮回时,一样的深邃的星空,像母亲宽容地望着纯,往事尽头,此情此景可追忆。
纯是一个直性子,每天事无巨细地唠叨给林听。诸如女儿的犟脾气又犯了,儿子又说了什么话。林也是静静地聆听,静静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其实婚姻需要经营,需要有温度,有许多话说,有许多你来我往的离不开的牵挂。诸如情绪,身体,工作,生活,睡眠甚至梦中的只言片语感受种种。点点滴滴的生活琐事,情丝万缕贯穿着整个婚姻。家庭的烟火灿烂绚丽,生生不息。
如果说爱情是座花园,那么婚姻是座更大的花园。需要顺应时令地去种植花草,修剪绿植,或者裁种新的花草树木。时不时去顾及花园的各个角落。门前的枇杷树该打药了,窗外的石榴树该施肥了。已经凋零的六月雪需要浇水了,草坪也渴极了,张着小嘴巴等着雨水的光临。
前半生不能将就的爱情,后半生不能凑合的婚姻。纯和林的晨晖暮鼓,一言一行,都在彼此的心底渐入佳境。像醒好的面团,筋道地恰到好处。无须再加任何的添加剂,正正好的春华秋实,水到渠成。
日子平静,祥和。像院子里卧着一只黄色中华田园犬,母鸡们此起彼伏地唱着蛋歌,菜畦里青翠欲滴的青菜,有阳光照进来,五彩的光线编织着一个安静的梦境。纯和林也曾经过过几年的田园生活。在郊区的百亩渔场里,过着喂鱼,锄草,种菜,刨地的日子。左肩扛着锄头,右手拿着青菜,黄色的狗儿紧随着纯,又该下班了,这是纯每天的生活的真实写照。
纯和林握着彼此的手,从家里走到远方。一儿一女,共渡日月。
作 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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