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世间》里,梁晓声先生这样写道:如果最亲的人去世了,最初你不会那么痛,因为你缓不过来,反而最难过的是在之后的时光里,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他时,看见他曾经爱吃的美食,用过的杯子,鼻子一酸泪流满面,想起他在该有多好,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失去亲人最痛苦的不是失去那一刻,而是日后想起他的每一刻。
小妹走了就要一百天了,五一假期正好要过“百天”,原本想让爸妈到西安来散散心,随后一想,还是决定回去。说起来也很奇妙,前段时间,总是梦见小妹,还问我“哥哥,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我没有说话,醒来时,泪眼婆娑。在我预定了回去的车票,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小妹。我想,她在提醒她的哥哥,别忘了她的日子。
有时间,我恍惚间感觉到小妹应该还在,只是我们不常见。但是又有一种声音告诉我小妹走了,此生不会再见了。前几日,翻到小妹的快播记录,小妹与我的合影,上面还写着“哥哥、弟弟、还有一个我”,让我难掩悲伤。对于小妹最清晰的记忆就是在医院,所以梦中的小妹也总是缠绵病榻之上,如今凭着留下来的照片,不断的往前追忆,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却还是在盛年之期,黯然离世。
大概每个人都是有命数的吧,命中注定的事情,就像是樊笼一样,任凭你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去。只是,每一个人不去经历自己的命运,就不会懂得。父亲说,他年轻时,看到一本书里说,他命里没有女儿,谁承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是一语成谶,成为我们家的一场灾难,给我们这个家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痛。我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这是小妹的命数,也是我们这个家庭的命数,要遭受这样的劫难。
我知道,最痛苦是我的父亲、母亲。一提到小妹,母亲的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小侄子就会拿着纸,让他的奶奶擦眼泪,还说,奶奶又想嘟嘟了,嘟嘟让病毒吃了,回不来了。父亲一向刚强,受了很多的苦,没想到在含饴弄孙的时候,却痛失爱女,前几日,喝了一点酒,情绪失控,痛哭流涕。我和小弟最担心的就是父母,怕二老再有什么好歹,让我们如何活······他们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支柱。
小妹走了就要一百天了,她急匆匆地走完了这一辈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成为心中隐形的疼,不动声色的疼,突然间念起,悲伤难抑。我不知道她的下辈子在哪里?下辈子不做人,做人太苦。做一棵树,做一只猫都可以,就是不要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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