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的夜晚总是闷热难耐,让人夜夜难眠,既然难眠,就索性不眠。于是《古拉格,一部历史》便成为我在闷热暗夜里一个陪伴。之前一直没有勇气看,前天我还是鼓足勇气将这一本书从图书馆借了回来,我还是翻开了这一本写满罪与恶的书,至今依然血迹未干,吞噬着我们的灵魂,让我们不得安宁。
我在想,无辜的死亡是不是一种绝对的恶?被迫的恶是不是也是一种绝对的恶?一种被制度化的恶是不是也是一种绝对的恶?“解放”全人类为什么会变成一种永久的被“解脱”于全人类?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绝对的恶?既然是我们用我们的道德定义了“恶”,可是偏偏我们自己撕裂了这种道德,成为了十足的“恶”的制造者。这是多么的荒谬与讽刺。当人们还在憧憬共产主义的美好未来的时候,谁能想到还有古拉格的存在?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比较宽容的社会里,至少相对于古拉格的时代,我们是极其的幸运的。
我记得有这样的一句话,如果我无辜的死去,请不要为我祈祷,请为我报仇。于是,我们不得不反思,为什么会有古拉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甚至我们不得不去想,为什么死去的又都是无辜的人,真正恶贯满盈的人在死亡簿上却是那样的寥寥无几?我们从来都没有奢侈的宽容过善良,相反我们却一直在宽容罪恶。事实上,宽容罪恶就是对善良最大的亵渎。
而且,我们不得不有所隐忧,古拉格曾经存在,现在也没有绝迹,未来也会甚至是一定会存在的。其实,任何完美都是等待被揭穿的谎言,因而,时间终将将一切谎言都毁灭,就像斯大林会死去,苏联会解体,古拉格终将昭示于世人,可是这期间所释放出来的恶对人性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这种伤害甚至是致命性。让我们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了信心,尽管我们很谨慎,尽管我们愿意相信人世间的美好,可是当我面对历史与现实的时候,人性之恶是那样的露骨。
我们很难具象的表达古拉格所呈现的“恶”,那些邪恶的故事与冰冷的数字又能说明多少。但是,至少当你翻开这一本书的时候,你终归明白曾经有一个世界,上帝也不曾原谅。至少,当我们今天再为那些屠夫们高唱赞歌的时候,我们不再那样的激情满怀。我不知道那些赞颂者是否在夜晚被那些枪下的冤魂所纠缠?血必须用血去偿还,这几乎是历史给予的铁律。
终有一天,历史会给出答案。因而,事实上,我们始终无法做到宽容,因为我们实在无法宽容一个杀人狂魔,屠刀起落,已是万千冤魂。因而,在宽容之前一定要清算,宽容一定是有条件的。
古拉格,一部历史,一场噩梦,上帝也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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