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坐在电脑前,在素白的界面上敲敲点点,抒写自己的心绪。电暖气催发的热量,以及蒸腾的水汽,弥漫在屋子里。还有几个书架屹立在那里,我有时会踱着步子,在几个书架之间来回,只可惜这样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连周末也要拿出时间来处理一周未完之事。生活慢慢地就这样铺开去了,成为一种样态。
想起这一段历程,从永嘉信到尚公,再到金诚同达,我成长在律师生涯的延长线上,有过很多的委屈,但也无怨无悔。我想专注与坚持终究会有收获。学习经历只是在填表的时候才会在梳理一遍,很多时候,连那点念想也稀疏了起来,渐行渐远。每一次的告别与重逢,都令人无限感慨。我是一个少动的人,但我一旦决定却又固执得有些执拗,甚至是一种持久的冲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发现,人的选择很少是理性的,往往是盲目多于理性。最近,偶尔翻翻张五常先生的《经济解释》,不知不觉已翻了两卷,开始看第三卷了。其实,选择意味着放弃,意味着不可兼得,意味着稀缺的存在,选择是通过过去的经验积累决定未来的事情,这些经验里本身就包括很多混合的因素,并驱动着选择的进行。就像有人就发现,在现实生活里,我们只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相信的事情,我们只愿意看到我们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解释,必须有假设,否则无法解释。
张五常先生在第一卷专门讲到“科学的方法”,觉得很有用。最近接触到几个案子,听当事人讲得经历,有些觉得很反常,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行为是一种外在的现象,有现象必有原因,这是一个规律。最后得知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也就觉得很正常。我才知道,理性的原因是我们想出来的,尤其是旁观者想出来的。盲目也是有原因的,是当局者的原因。人自己理性起来是很难的,盲目起来却很容易。
我接触过几位做资产的年轻人,他的思维很活跃,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和学法律的的不一样,法律人往往受到规则的限制,会显得保守一些。我之前老是提到房西苑的《资本的游戏》,很受震撼,就是怎样运用规则问题,看似稀疏平常的东西,人家就是能玩得转,玩得风生水起。但这也容易走火入魔,这又很可怕。法律思维与商业思维要结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这样的人大概是凤毛麟角的。
这几年,一起做案子,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有几次还从梦中惊醒,起来才发现是一场梦,虚惊一场,现实还没有那么糟糕。这告诉我一点,最糟糕的其实是在梦中,现实是次好或者次坏的结果。梦里紧张过的,现实中可以舒展一些,梦大概真的是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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