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下之后,稍事休整,就去了中缅经济合作发展促进会,见到了创使会长李福泉。他是赵总的老朋友,他们曾在一带一路工作办公室一同工作过。我们这次的缅甸之行,主要是拜访李会长。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会长说我们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唠。随后我们就上了车,感觉走了好一会儿,好像穿越了仰光的闹市区,才到达我们就餐的地方,饭店在一片树丛中,上面写着汉字“果敢口福饭店”。
我们就餐的包间可谓曲径通幽,拐了好几个弯才走到。包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是个阅览室,书架上摆着很多书,我去翻了翻,没有一本中文书。走进里间,不由让我们的眼睛一亮,周围的架子上都是竹子制品,简直就是竹艺的大观园。我们都拥到架子前,一件件地去欣赏那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其中竹根制品最有个性,你看那只羊,身上的毛,以及尾巴都是原带的须根,然后再安上腿和头,一只可爱的小山羊就完成了。他们还用竹根做了一些容器,有的看上去像只拖鞋,上面还有个梁。他们把粗些的树根做成罐罐,上面还带个盖,特别惹人喜欢。有的在竹筒上面开了一个口,再盖上一个盖,那大概是蒸米饭用的。连酒杯、饭勺、碗之类,也都可以用竹子做。最多的是用竹条编成的各种用具,有斗笠、背篓、筐、篮、盘等,应有尽有。记得小时候用的暖瓶都是用竹子做外套,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了,而在这里却摆着两个。李会长说,这家饭店就这一个包间,很难定,要提前很多天才能定上。
一落座,张秘书长就跟我们说,我们吃饭的地方是一个景区,进门要花300元门票。我们刚到缅甸,不了解缅币的情况,问300元合多少人民币。他说很便宜,也就1.5元。然后他又告诉我们换算方法:去掉两个零,再除以二,比率是1:200。我们就餐的这家公园名字叫皇家湖,位于仰光城的南边。这是一座人工湖,修建于英殖民地时代。周长约5公里,水深50-115厘米,面积60.7公顷,通过地下管道与市北的茵雅湖相连,补充水源。这里还是仰光城的水源地,向市区供应清洁饮用水。仰光动物园也在这个湖的边上。
皇家湖公园
很快菜就上来了,这又让我们眼睛一亮,那些餐具,竟然也都是竹子做的。根据菜品的样子、大小的不同,器具也不同,有圆的,有方的,有的像拖鞋,有个竹筒里装的是鸡蛋。张秘书长说,缅甸的啤酒很好喝,让我们尝尝。酒一到口,果然不错,清亮,爽口,不由多喝了几杯。
随后上了一道绿颜色的果汁,东道主告诉我们说是牛油果做的。以前我家还真买过一个牛油果,吃起来就像凝固的猪油,腻腻的,好难吃。我想那么贵,肯定不是这个吃法,上网一查,找到了一个吃法,把柠檬汁滴在里面,搅拌后一起吃。我顺手拿起一个柠檬,把汁挤到牛油果肉里,别说,真的好吃多了。品尝一下缅甸的牛油果汁,味道真的不错。在我的印象中,牛油果产于南美洲。李会长说,是原产南美洲,因缅甸的气候适合种植,所以现在这里的产量很多。后来我们逛街,确实看到许多卖牛油果的。
其中有一道菜,一半白一半黑,那白色的,就像我们经常看到的那什么,不由眉头一皱。李会长说,这是缅甸的一道名菜,白的叫竹虫,黑的叫蜂蛹,营养价值很高。蜂蛹我知道,竹虫是第一次听说。听到这,我就先夹了一个竹虫放到嘴里,感觉十分的香,就又夹了一个,还让慧萍给照相,小蚂蚁也来凑热闹,也用筷子夹个竹虫跟我一起照。
竹虫的成虫叫笋蠹螟或竹象。成虫产卵时,先在嫩竹尖上咬个洞,把卵产在里面,约3-7天孵化成幼虫,存活15-19天左右,就是我们吃的这种。因样子特别像那个,所以有人叫它“竹蛆”,有人叫它“笋蛆”。幼虫以嫩竹笋为食,从尖逐节往下吃,最后藏于根部,变成蛹,等待破蛹而出。竹虫是竹子的一大害虫,被它咬过之后,不是枯死,就是营养不良,长不成材。看到这个材料,不觉油然产了一种自豪感,咱也为消灭竹林害虫做了把贡献。
接着服务员端上来一盆白色牛奶一样的东西,但比牛奶粘稠。他们的介绍吓了我们一跳,名字叫“罂粟汤”。罂粟不是毒品吗?怎么竟堂而皇之地端到桌面上来了?李会长说,这是用罂粟籽和糯米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淘洗浸泡后用石磨或电磨打成细浆,熬煮后加盐或加糖即成。用罂粟籽做食材,在缅甸是允许的,不属于毒品。听了李会长的话,我们每人都舀了一碗,细细地品味。因咱没吃过大烟,不知道是什么味,但这道汤口感的确不一般,有一股米的香味,很好喝。因材料特殊,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吃完饭后,李总领着我参观了这家饭店的所有房间,感觉很有文化氛围,尤其是汉文化元素。在我们就餐的房间,就有一幅汉字书法,写的是元代张养浩“枯藤老树昏鸦”那首散曲。在一个大门上方,用汉字魏碑体写着“任何人都可以入内参观”几个大字,让人感到很温馨。在另一个房间,看到了复制的天下第三行书苏东坡的《寒食诗帖》,以及毛泽东的“钟山风雨起苍黄”那首诗。还有一帧条幅,上面写着“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其实,在一个果敢人开的饭店里这么多的中国元素,并不奇怪,因为在历史上,果敢曾经是中国领土。
果敢紧靠中国的云南省,人口约25万。早在元朝,果敢为云南行省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镇康路军民总管府和孟定路军民总管府的领地。明代为镇康府和孟定府的领地。清朝为云南省永昌府镇康土知州的“六户”领地。清朝顺治十五年(1658),南明永历帝朱由榔联合“大西军”张献忠的部将李定国“举旗反清”,兵败后从腾越(腾冲)一路出逃,退入缅甸。康熙元年(1661),吴三桂带领十万清兵开进缅甸,逼迫东吁王朝交出南明永历帝朱由榔,朱被押回昆明处死,其随从除少量降清之外,大部分人在杨高学的带领之下,逃入中缅边界线附近科干山(果敢地区)避难,这部分人便成为当地的居民。1894年,中、英双方重新划定边界,在伦敦签订了《中缅边界条约》,规定果敢地区为中国领土。1897年,中、英双方在北京重议边界问题,英国强迫中国与其签订了《续议滇缅界务条约附款》,将果敢地区划入英属缅甸。196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缅甸联邦政府边界条约》签订,其中并未提到果敢,代表新中国放弃收复果敢的权利,果敢归缅甸掸邦管辖。2011年3月25日,果敢地区正式更名为“缅甸掸邦北部果敢自治区”。其实果敢族,就是汉族的缅甸说法。长期以来,果敢通行汉语,到处都是汉字,连学生用的教材都是从中国运过去的。手机用的是中国移动公司提供的通信服务,座机是云南临沧区号,电力由南方电网变电所输送。2015年3月26日,缅甸军方宣布已控制整个果敢地区,开始“去中国化”,大力引入缅语教师,推行缅语教学。汉语、汉字以及人民币的使用范围在逐渐缩小。
在饭店转了一圈,李会长又把我领到湖边,指着湖中一座金碧辉煌的船形建筑说,那就是缅王宫,现在是水上餐厅,在那里可以边品尝缅甸美食,边欣赏缅甸歌舞表演。找个时间,安排你们去体验一下。
缅王宫的大名叫卡拉威宫,年龄并不大,始建于1972年6月,1973年10月31日举行落成典礼。但却十分有名,是缅甸著名建筑之一。这座建筑的外形受古代缅王一只宝船的启发,船的两侧是两只传说中的神鸟——妙声鸟,背驮着一座宝塔,浮在皇家湖上。原址曾经是缅王的水上御用餐厅。妙声鸟,佛教传说生活在雪山净土中的一种神鸟,是梵文“迦陵频伽”的意译。唐玄应《一切经音义》卷一解释说:“迦陵频伽……迦陵者,好;毗伽者,声:名好声鸟也。” 《菩萨地持经·菩萨地持方便处力品》上又说:“妙语者,谓佛菩萨化作口语,其声深远犹如雷震,或复微妙如迦陵毗伽音。可乐声,悦乐声,可爱声,如是广化无量音声,言辞辩正,易知憙闻,随顺无尽。”传说当妙声鸟啼鸣时,鱼儿不再游动,鸟儿不再飞翔,老虎不再追捕小鹿,世上一切动物都停止了活动,静听妙声鸟美妙的声音。缅甸人认为妙声鸟的叫声犹如佛祖释迦牟尼的诵经声,令万物倾倒、陶醉。所以,自古以来,缅甸人崇拜妙声鸟,在许多物品上都画有妙声鸟的图像,很多商店和艺术部门喜欢以妙声鸟命名。这座远近驰名的卡拉威宫用妙声鸟的造型,就不奇怪了。卡拉威宫白天关闭,到晚上7点才开放。夜幕降临,整个卡拉威宫流光溢彩,仙乐绕梁。游客可一边欣赏缅甸传统歌舞表演,一边享受自助缅餐、中餐、西餐。十分可惜的是,我们这次来未能一睹它的芳容,本来有很多机会可以去参观,终因种种原因与之失之交臂,留下了一个老大的遗憾。
2019年5月20日第一稿
2019年5月26日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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