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双玉禅》讲述的是一个花冠少女曹芳儿,在封建礼教和族规的束缚下,十八年守着一个荒唐的婚约,含辛茹苦抚养着自己那个抱来时才二岁的夫君。吞泪苦盼,十八年后,终于把当年二岁的夫君苦养成才。而善良的她最终却把婚约深埋心底,成全一对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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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戏言,悲剧拉开序幕
戏的开头,在蝉声的报喜中,少女的喜悦难以按捺,裁嫁衣,想像着夫君的模样;看信物玉禅,盼望着伊人是举止潇洒,谈吐儒雅。憧憬着成婚后冬日暖酒,闺中画眉,生儿育女。
在古代,青年男女的婚姻都是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夫妇多是洞房花烛夜才是第一次见面,少女在婚前对未来夫婿自然是有无限想象。手捧嫁衣亦羞亦喜,想必是大多数少女的写照。
紧接着夫家的人随着族长来了,这时曹父才知道自己酒后将女儿许婚的,竟是一个抱在手里的二岁婴孩!系着那定亲信物--另一只玉禅,寻亲来了!此时面对族规及婚约,却是悔婚不得,只得收留抚养,待日后长成再成婚。
得知这个消息的芳儿,如闻惊雷!这是女子的终身大事,却因着曹父的酒语,却改不得,变不能。那美好的想像与憧憬只能化作一腔怨!
岁月流逝,一拉幕已是八年后。曹父作古,芳儿心里也守着婚约,苦心抚养着自己的夫婿,等着他长大成人,再成婚完礼。
然而三叔跟三婶的老妻少夫配是芳儿的前车之鉴,芳儿明白即使是守着婚约,把梦霞抚养成人,也不是苦日子的结束。这样的婚配,成婚后是另一种彼此折磨的苦日子的开始!于是,她也尝试抗争过。
她请来族长,希望解除婚约,并承诺抚养至梦霞长大成人,为他配得佳偶才离去。但这还是不行,老族长又再一次拿出族规古训。就连三婶,因为对婚姻的抗争,也被迫剥发,永不能还俗。
此时的芳儿,万念俱灰,寻白凌想了此残生,却因着内心的善良,不忍丢下未成年的弟弟,怀着心里那个婚约,继续姐弟情深,相依为命。
阴差阳错,才子佳人相遇
弹指间又是十年,十八年后的梦霞也确是芳儿曾经梦中的模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最暖心的还是姐弟俩避战乱途中,对姐姐芳儿所表现出来的体贴及关怀。
此时的婚约依然还是芳儿一个人心中的秘密,欲言不忍言,怕伤了少年心。风餐露宿,走投无路之际,却遇到了又一个心地善良的美少女吕小姐。出于本性,怜悯姐弟二人,于是在乱世中收留了芳儿姐弟,没想到吕父竟与梦霞之父是故交。于是乎,芳儿得以在吕家养病,梦霞得于专心苦读,准备应试。
才子佳人,同窗共读,怎能没有故事呢?又是夏日中的蝉声,吕小姐借蝉声而表爱意,梦霞借蝉声而表顾虑。好吧,既然心意相通,相配成双自是不在话下。那另一只玉禅,又成了定情的信物。此时的梦霞自是不知自己早在二岁时,就已经凭玉禅定下婚约。抚养着他的姐姐正是他这个孤儿的婚约中的女主人啊!
梦霞得中状元,衣锦荣归,还带来那御赐的凤冠霞披。夫荣妻贵——这是古代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呀!芳儿也不例外,芳儿边挂心着梦霞边顾虑着心里那个婚约,却又祈盼着梦霞以凤冠霞披,夫妻合礼来表达知恩报德。
然而,梦总归是梦,就如她十八年前的梦一样,没有成真。当看到一对玉人拜谢恩姐,对芳儿来说又是一记惊雷!这惊雷与十八年前一样,令人心碎。然而,还能怎么样呢?每一次的欲言又止,每一次都怕让梦霞伤心,最后,那个婚约终将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善良的芳儿呀,看得令人心疼,却又美得令人起敬!
成人之美,期盼终究是梦
最后,在喧天鼓乐,满堂喜庆中,芳儿再一次手捧嫁衣,落寞地缓缓走过,是前世的宿缘?是命运的捉弄?该是怨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人生最美好的十八年,竟是因着父亲的酒话,用她的善良,织了一个梦,为他人做嫁衣的梦!梦醒时分,已是人老珠黄,残躯病体。虽然最后得配皇亲,但红颜已老,韶华已逝……
这部戏与其说是对芳儿悲惨命运的诉说,不如说是对封建礼教的批判。所幸,现今的社会,早已把那一套不合人性的教条唾弃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与自由的权利。愿芳儿的来生,是生活在自由恋爱的国度,与意中人生儿育女,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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