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进贤门到商民楼
作者:彭妙艳
从进贤门到商民楼,大概就是五六百米路吧,我曾走了10年。
天启元年(1621),由临川进士、揭阳知县曾应瑞开辟的这个进贤门,它的产生,在于为了畅通元气,振起已经衰疲六七十年的揭阳文运。因此其直通的街道,就是从学宫前腾蛟、起凤两个牌坊穿过,称为学前路。当年受命作文的举人宋兆禴,在《重开进贤门记》里,就不厌其烦地陈述、描绘、议论这一初心与憧憬。
进贤门开辟之后,特别是与其正对的涵元塔也兴建起来之后,产生过崇祯元年“龙飞首盛”的重大喜事——揭阳县学有同时4人考中进士,而且后来又都有着某些成就,被誉为“戊辰四俊”。从此,进贤门自然成为揭阳文明的标志和征象。1950年代,在其他各门都被相继拆掉的情况下,它得以在众人的心领意会之下被改造为街心花园的建筑而保留下来。
2002年,奉命对进贤门进行重修,作为建市10周年的献礼。当时文物重修资质审核还不是那么严格,没有一纸证书的我居然做出了重修方案,并做了70余万元的工程费预算。至于工程承包、施工监督等,则就因为忙于别的事情而没有参与。及至修复后的亮化工程,这才又几次冒雨爬上琉璃屋顶去作指导兼帮工。其中两个项目,在城楼左则设置“三江石”,虽明瞭“创意者”的本意在于要“汇三江人心”,但放的不对地方,我坚持反对;要砍掉左侧大榕树挡住城楼正面的地方,部分群众不同意,我却支持。当然是出于景观效果得到强调的考虑,为此多次跟那些反对的群众做了沟通。还有原来有环花岛广场的一圈绿化灌木,总有人借便在此小便,经常弄得浊流横行,臭气熏天,我便倡导在外围建了一圈石栏,增加灯光,以起防止、“威慑”作用。当时也考虑是否在置石地方,或“城墙内”,建一卫生间,但主事者以为隔街某“文化街”内已有,此事遂寝。
进贤门前行百余米,就是学宫了。当时还在作为市博物馆的馆址用。这座建筑曾于80年代初有过局部维修,但到本世纪初其余部分已处濒危。曾经去了某文保单位扛来杉木,替换崇圣祠前檐一根“退榫”了的旧屐(短梁),以防止倒塌。再则是多次奔走呼吁重修。至2008年终于受到重视,启动重修时,我刚好从文物科长岗位上“改非”,换成“专家”角色参与其事了。有几个在重修的过程中提出的意见没有得到吸收,至今引以为憾。一是大成门前的几级看台没有弄掉,恢复成大门前的台阶与两戺。二是东、西斋的高度没有抬高至超过东西庑而低于崇圣祠,以体现中国中轴建筑自前而后“步步高”的观念和传统。三是明伦堂前墙没有恢复,仍成不了“堂”的结构。以致此后每回重进学宫,总会有种遗憾的心理阴影飞来。
走过韩祠路口,从“八房祠”往北走几十米,就是考院前,也即商民楼了。这座三开间两层坐东向西的小楼,曾是1927年9月中旬贺龙、叶挺讨论汾水战役的会议旧址,所以也公布为文保单位。2000年我初当文物科长的时候,这座小楼还被用为附近一所中学的学生宿舍,由于年久失修,十分破烂。经过努力,把此小楼讨回用为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兼文物科办公室,并在下层开辟了汾水战役纪念馆。重修的10多万元,是向省文化厅索讨的。当时的钱大,十把万元竟可做很多事,抢救一座旧楼。
在这楼上呆了10年,编著过《汾水战役》《揭阳文献》《揭阳旧事》《揭阳风物》等好几本小书。
一晃二十年过去,于是写下这篇小文作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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