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楚汉——胡荣华的象棋人生
作者:承志
贾题韬预言“秦时明月”(上)1982年1月第二届“五羊杯”中国象棋赛在广州举行。这是最高等级的比赛,由《羊城晚报》和《新体育》杂志社联合创办。主办单位规定了两条基本原则:一是每届比赛都在棋城广州举行,二是参赛棋手必须具备全国冠军的荣衔,这就决定比赛具有权威性和高规格,比赛取名“五羊杯”。“五羊”是广州的象征。广州又名羊城,以五只羊为标志。因为广州还有“棋城”之称,这“五羊杯”赛定于广州举行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到1980年为止,在全国棋赛中取得冠军头衔的共有四位棋手:第一位冠军是杨官璘,第二位冠军是李义庭,第三位冠军是胡荣华,第四位冠军是柳大华。这四位冠军中,杨官璘曾蝉联三次,另一次与胡荣华并列,李义庭仅得过一次,胡荣华蝉联十次,柳大华得过一次。“五羊杯”赛只有这四人有资格参加。但是,李义庭早在印年代就不参加比赛了。因此,“五羊杯”赛实际上只有三人参加:即杨官璘、胡荣华、柳大华。棋手和有关工作人员、裁判员都住在广州第一招待所。伙食费每人每天4元,全由比赛主办单位包餐。赛场设在广州市西南角市文化公园的康乐场上。这是个椭圆形的水泥地灯光球场。场内篮球架前,竖着两块木制的大棋盘,是为观众们讲棋用的。竞赛组委会规定,比赛由原来的分先两局循环制,改为分先四局循环制,以便保证双方充分发挥水平,减少胜负的偶然性,增加胜负的必然性。这同全国棋赛中分先一局循环制,有很大的差别。一局决胜负的偶然性是很大的。胡荣华自从乐山失败后,经过一年时间的思想上和棋艺上的准备,听到五羊杯赛采用了分先四局循环制,表示赞赏,认为这样比赛更可以显示出双方的真正实力和水平。他决心要在这次比赛中下出自己的水平来,他和柳大华到广州后住在同一个房间,杨官璘因为家就在广州,便没有住招待所。柳大华在去年乐山比赛中从胡荣华手里夺取了冠军,接着又在首届“五羊杯”赛中捧得金杯,一时名声大震。社会上有好多人认为,他将取代胡荣华独霸棋坛相当长一个时期,就像胡荣华取代杨官璘独霸棋坛20年之久那样。他本人也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雄心勃勃,大有舍我其谁之势。与此同时,社会上也有好多认为,胡荣华失去十连霸,跌落乙组,又在1981年的乙组比赛中仍未出线,便以他两次战绩不佳为依据,预言长达20年的胡荣华时代已经去而不返。社会上对杨官磷的看法是,杨官磷已年老气衰,可能力不从心了。这些舆论,胡荣华、柳大华和杨官璘都是知道的。柳大华当然心里高兴,对夺取“五羊杯”充满信心。杨官磷是人老心不老,依然意志坚强,斗志高昂,怎肯在三人中甘居下游。胡荣华却对夺取“五羊杯”置之度外,一心要在比赛中充分发挥,‘下出水平来,看看自己的棋艺是不是真的衰退了。而社会上的人并不了解胡荣华这种心态,以为他同柳大华和杨官璘一样都想抢此“五羊杯”。那么,到底谁能如愿呢?四川省的著名棋艺评论家贾题韬先生在首届“五羊杯”结束后,曾对第二届“五羊杯”谁是金杯的得主,作了明确无误的预测。他特意写了四言诗,交给象棋杂志《成都棋苑》发表,以表明他的看法。诗是这样写的: 冠军谁与,鼎足而三,秦时明月,诗句可参。 ———预测第二届“五羊杯”赛贾题韬1981年1月写于首届“五羊杯”闭幕
据贾题韬自己说,他所指的冠军是谁,已在诗中明确指明,不过,对古诗略有研究的人一看就知道指的是谁了。广州文化公园是全国有名的综合性文化娱乐场所,并且把棋艺比赛列为一项重要活动内容。许多重要棋艺比赛都安排在这里举行。晚上7时整,第二届“五羊杯”赛在这里的康乐场上举行开幕式,主办单位的负责人在开幕式上说:“五羊杯”赛是全国最高等级的比赛,只限于得过全国冠军的棋手参加。首届五羊杯赛是杨官璘、胡荣华、柳大华三人参加,这一届仍然是他们三人参加。为了使这三位全国冠军头衔的高手充分发挥水平尽量减少偶然性,我们特地把分先两局循环制改成分先四局循环制,使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和水平。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能作出精彩的表演,让观众大饱眼福。这届比赛中究竟谁能捧得“五羊杯”,社会上早有种种议论和预测。不过各种预测仅仅是猜测而已,还得通过实战来证明和检验。那么,现在观众们便可拭目以待。
裁判长是由广州德高望重的棋界老前辈陈松顺担任的。他宣布首轮比赛开始,经过抽签,由杨官璘和柳大华率先登场亮相,并由杨官璘执红棋先行。杨官璘是爱好用中炮的。双方在布局阶段弈成了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平炮兑车之阵势。在这种阵势中黑方一般都是按常规将左马往外跳出的。但是柳大华却不跳左马而出动右炮过河,封住对方的车。胡荣华一看,就知道他是搬用自己曾经在1974年全国比赛中用过的对付杨官璘的着法。柳大华为这次比赛,赛前仔细研究了胡荣华和杨官璘历年的对局,用心何等良苦。现在用胡荣华的着法来对付杨官璘了。杨官璘对这一着法曾经心有余悸,现在也当然心理上受到压抑,布局阶段就有些被动。他小心谨慎地移开中炮,重新布置阵势。结果攻守都不那么顺利,露出了破绽之处。柳大华便有机可乘了,终于首战击败了杨官璘。第二轮比赛是胡荣华对杨官璘。经过猜先,由胡荣华执红棋先走。杨官璘因已输了一局,这一局就想尽力扳回来,弈来步步小心,着法严谨。胡荣华采取攻守兼备的战略战术,稳扎稳打,不求速胜,但求主动和优势,从开局到中局始终掌握着主动权,直到最后胜利。这局棋看来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凶狠,但它寓攻于守,柔中有刚,使对方不知不觉中渐渐走向失败,是一盘极有艺术性的高水平对局。第三轮是柳大华对胡荣华。这天开赛前休息的时间里,柳大华专门拆棋研究对付胡荣华的战略战术,旨在必胜。胡荣华却逍遥自在地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大会工作人员和招待所服务员,看到这两对手对待这场比赛采取截然不同的态度,便在背后悄悄议论:“胡荣华是怎么回事?躺着看闲书,好像没有比赛似的。人家柳大华多么认真啊,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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