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医圈里,我是孤陋寡闻的,只知道中医四大经典著作,《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辩》,居然从未听说过《四圣心源》,以至于我师兄重庆市中医院文献研究室李群堂主任,邀请重庆华藏书院耿宏慧院长花一年时间,为热爱中医的我们讲解《四圣心源》时,课堂上我发出了异样的声音,想到《黄帝内经》是所有经典的源头,“能不能先给我们讲《黄帝内经》,后讲《四圣心源》嘛”?我弱弱的问师兄,熟读各家经典的师兄在讲台上温和的解释:“根据我的挑选,我认为《四圣心源》是一本非常好的中医入门书”,我悻悻的的讨了个没趣。
以前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一耳穴铁粉儿,不管什么病症,在我手里,没有其他,只有耳穴,以耳穴独步医林是我最大兴趣爱好所在,为此我放弃从小就喜欢的琴棋书画,独研耳穴疗法数年,成为一名优秀的耳穴专家成为我一生奋力追求的方向。耳穴疗法是一门典型的融汇中医思维和西医理论的技术,非中医院校毕业的我,数年来,凭着对中医的满腔热血,一直通过自学提升中医理论,没进入中医的象牙塔,成为我内心深处的痛,系统学习经典,跟随明师,成为我内心最深的渴望。
第一次见耿宏慧院长,是在耿院长家里,当得知耿院长曾在佛学院讲过八年深奥的佛学,后创办重庆华藏书院,编校过数十种佛学及中医书籍,有的佛学书籍已成为国内很多佛学院研究生教材时,内心的震惊溢于言表。那是我第一次在别人的家里看过那么多书,客厅,饭厅,房间,茶几,沙发,满壁满墙满满的书,不管是收藏的还是自己编校的,错落有致,那一刻,岁月静好,那一间,书香四溢。
第一个特殊的患者就是我女儿,那也是我初次领略耿院长高超的医术,去年四月,已读初三的女儿外感风寒,症见发热,鼻塞,畏寒,恶风,无汗,头痛,眼痛,咽喉痛,脖子强痛,胸口痛,身痛,全身发紧,心情欠佳。心率108次/分,体温38度,脉沉紧。这个症状让十多年前患过急性心肌炎的我焦急不安,深怕女儿重蹈覆辙。因女儿一贯不配合耳穴疗法,无奈之下,我只得放弃操作简便、绿色自然、起效快的耳穴疗法。
听说耿院长的中药不错,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心乱如麻的我连夜带女儿到华藏书院找耿院长看病。脉诊良久,耿院长以麻附细处之:麻黄15克、附子10克、细辛10克,开后小火二十五分钟,熬后立喝。让我惊奇的是,女儿边喝中药,症状同步明显缓解,当她刚把药碗放回桌面,鼻子即通,咽喉不痛,诸症迅速减轻70-80%,余症见脖子痛、脚冷,耳朵堵塞感。未见汗出,耿院长嘱立刻再抓一剂熬后立喝,第二剂药喝后几分钟,女儿脚即感不冷,耳朵恢复正常,眼睛润亮,心情舒畅。病情已好至九成,感浑身轻松,但仍未见出汗。在喝药的过程,女儿边喝药,耿院长边询问,就在这一问一答间,症状随之减轻,医者与患者之间仿佛配合演戏,看得一旁的我目瞪口呆,原来覆杯而愈并不是传说啊!
第二天上午,女儿又诉前额头痛,两胁痛,腰痛厉害,鼻子和咽喉之间有痰堵感。因女儿住读,当天是周日,必须返校,我像抓救命稻草似的再找到耿院长,耿院长冷静予以处方:麻黄10克,附子10克,细辛10克,白芷15克,桔梗10克,桂枝10克,杏仁30克,延胡索15克,香附子15克,干姜10克熬后立喝,女儿喝后立即诉两胁不痛,腰痛及头痛消失,痰堵异物感消失。因还未出汗,仍在华藏书院,我们按耿院长指示,让女儿再喝白粥一碗,喝后女儿顿时感全身暖和,随即汗出病愈。
从这一次开始,素来推崇自然疗法的我第一次相信中药与耳穴一样能顷刻见证奇迹。当然,同样的疗法,不同的人用,天差地别的功效。
最难忘的一次就诊是去年,马上参加中考体考的女儿因受风寒,双脚背肿痛,紧绷感,膝关节异响,诉双小腿下部及脚后跟疼痛,右侧脚踝外侧,左侧脚踝内侧均疼痛,昼轻夜重,一向拖延的女儿尽然在疼痛肿痛一个月后才告诉我,体考成绩直接影响中考,怎么在这人生大事的节骨眼上出现问题?心急如焚的我像踩风火轮似的飞奔到耿院长家里,我是心急火燎,耿院长却气定神闲,在详细问诊及脉诊后,运筹帷幄的开出药方,黄芪60克,石斛30克,远志15克,川牛膝30克,槟榔10克,桔梗10克,木瓜30克,吴茱萸5克,伸筋草10克,老鹳草10克,鸡血藤30克,川附片10克,桂枝10克,白芍10克,细辛10克,干姜10克,麻黄10克,耿院长夫人正根姐帮我把药熬好,喝下中药仅仅十分钟,女儿诉腿脚疼痛及膝关节异响均消失,下肢活动轻松自如。
几天后捷报传来,体考中,跳远一向不及格的女儿居然跳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优异成绩,让全班同学,体育老师及班主任一片哗然,体考估分最多45分的女儿居然拿到49分,这是我以前做梦都未敢想的,因为体考没拖分,女儿中考时顺利上线重庆市直属学校一三八本部高中。
女儿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中医慢郎中的说法,只是因为不对症,但凡辩证准确,药到病除并不是神话,而中医难恰好难在辩证。
《大医精诚》曰:“若盈而益之,虚而损之,通而彻之,塞而壅之,寒而冷之,热而温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见其死矣”。辩证不准,用药相佐的严重后果,从经典记载到临床案例,比比皆是。所以,一直以来,我怕药,心里抗拒用药。但通过耿院长的临证,怕药的我彻底颠覆了对传统中药的看法,从排斥中药到慢慢建立起对中药的信和兴趣。
但举目四望,重庆的中医圈,很难有系统学习中医经典的机会。所以,当得知重庆市名中医王辉武教授倡导设立,师兄李群堂主任鼎力助推的重庆中医传承传习所,要请耿院长主讲中医经典时,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师兄的邀请,坚持每周六上午回到我曾工作二十四年的重庆市中医院与一大帮科主任,博士,硕士一起学习。
课堂上见到耿宏慧院长,很快就被耿院长独特的讲风深深吸引,据说学院派完全不是这样讲的,从河图洛书、阴阳五行、周易,五运六气与中医的关系,到中药名称的深度剖析,以及临床医案剥茧抽丝式解析,耿院长娓娓道来,这是培养中医人才的最好传授方法。每次课堂上,我听得津津有味,耿院长还时不时抛干货,把自己临证效验方毫无保留的传授,急得偶尔值班参加不到学习的同学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当然,最急的当属我,外出学习,错过一次授课,感觉心里空空如也,为什么?
因为万法同宗,医理相通,《四圣心源》是清·黄元御的代表作,此书集四圣医法之精髓,汇诸书理论之大成,是理法方药、脉因证治与临床缜密结合的准绳。黄元御尊黄帝、岐伯、秦越人、张仲景为医中四圣。他重视以脾胃为中轴带动四维的升降出入。指出:“人与天地相参也。阴阳肇基,爰有祖气,祖气者,人之太极也,”“祖气之内,含抱阴阳,阴阳之间,是谓中气。中者,土也,土分戊己,中气左旋,则为己土,中气右转,则为戊土。戊土为胃,己土为脾”,“四维之病,悉因于中气。中气者,和济水火之机,升降金木之轴,道家谓之黄婆。”“胃主降浊,脾主升清,湿则中气不运,升降反作,清阳下陷,浊阴上逆,人之衰老病死,莫不由此。以故,医家之药,首在中气。中气在二土之交,土生于火而火死于水,火盛则土燥,水盛则土湿。泻水补火,扶阳抑阴,使中气轮转,清浊复位,却病延年之法,莫妙于此矣。”
作为耳痴的我把 《四圣心源》的“土枢四象”理论结合于耳穴疗法上,获益匪浅,如虎添翼。同样的病症,治理思路更为广阔,当别人在想用什么方剂来治疗疾病时,我思考的是用什么穴位取代方剂,根本的源头都是一样,只是手中的法宝不一样,一个用药,一个用穴,殊途同归,终极目的都是让病人获得健康。
导师阵容空前强大,我们医道传承班上的同学也不弱,班上大半的同学是中医博士毕业,有硕士生导师,中医讲师,甚至双博后,也有在医术上有独到之处,深得家传的同学。而我仅因耳穴疗法一技之长跻身之列,荣幸之余,也有一丝淡浅的自卑。但几天前的一件事儿,彻底改变了我内心的想法。
几天前,北京大课上,刘力红老师给我们讲扶阳课程,为了更好的带教示范,刘师让深受重感风疾的北中医在读博士实习期同学作为病人上台,详细问诊,临证把脉,这位女同学,28岁,因在一九的冬天脱衣演示内家拳受寒,当晚吃羊肉,后来发烧,服寒凉的麻杏石甘汤,病症未愈。刘师在案例剖析时,指出该同学的若干误治误调之处,而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与刘师的治病思路,调病理念如出一辙,听到我的正确回答,旁边的同学惊异的问我:“你在临床开方吗?”,“我不开方,”是的,我虽然在临床依然不开方,但经过一年来《四圣心源》的熏染,我已悄然建立起一套正确的中医思维模式,一个非科班的中医人,居然准确的指出中医名校博士生方药运用的误治误调之处,是我以前做梦都未敢想的,感恩耿院长!
《四圣心源》理论学习,背景迥异的同学,有着各自不同的收获。比如,英语专业转小儿推拿的同学把《四圣心源》的理论放在小儿推拿辩证上,配合相应补泻手法,疗效大幅提升。在戒毒局当医生的同学把耿院长治疗尿毒症的效验方原方复制同类病人身上,取得显著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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