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解红楼》〔274〕:傻大舅
━━《第七十一回一一七十五回》解读之十一
尤氏回到宁国府,见大门外停着几辆车,便知贾珍他们又在赌了。
尤氏笑道:“每日家我要偷着瞧瞧他们,也没得便,今日倒巧,就顺便打他们窗户跟前走过去。”
尤氏要瞧瞧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尤氏见里面有薛蟠,还有邢夫人胞弟邢德全等。
书中介绍邢德全虽系邢夫人之胞弟,却居心行事大不相同,只知吃酒赌钱,眠花宿柳为乐,手中滥漫使钱,上下主仆皆出自一意,并无贵贱之分,因此都唤他“傻大舅”。
只见薛蟠搂着一个娈童吃酒,邢德全因输了钱,在那儿责骂娈童:“你们这起兔子,就是这样专洑上水。天天在一处,你们谁的恩不沾?只不过我这会输了几两银子,你们就三六九等了。……”
众人见傻大舅醉了,忙命娈童:“快敬酒陪醉!”
两个娈童忙都跪下奉酒,说:“我们这行人,师父教的,不论远近厚薄,只看一时有钱势就亲近,便是活佛神仙。一时没了钱势,也不许去理他。”
开始,傻大舅装着嗔怒不理睬,别人劝说后,傻大舅才接过酒来。
傻大舅醉酒后,不由得吐露出真情,拍案对贾珍叹道:“怨不得他们视钱如命,多少世宦大家出身的,若提起'钱势’二字连骨肉都认不得了。老贤甥,昨日我和你那边的令伯母赌气,你可知道否?”
贾珍说:“不曾听见。”
傻大舅叹道:“就为钱这混帐东西,利害,利害!”
接下来,傻大舅说:“老贤甥,你不知道我邢家家底。……你令伯母年长出阁,一份家私都是他把持带来。都是王善保家的掌管,我要化钱,……无奈竟得不到手,所以有怨无处诉。”
贾珍恐众人听见不雅,连忙用话解劝。
恰好打么番的也结束了,其中一位问道:“方才是谁得罪了老舅?”
得知是娈童后,一个年少的紈裤道:“我且问你两个:舅太爷虽然输了,输的不过是银子钱,并没有输丢了鸡巴,怎么就不理他了?”
说着,大家都笑起来。
尤氏在窗外听了,啐了一口,骂道:“你听听,这一起没廉耻的小挨刀的,才丢了脑袋骨子,就胡唚嚼毛了,……”
尤氏带着众人赶紧离开。
这一节的看点在哪里?
在两个娈童的“势利”表现和傻大舅的言语中。
根据“本旨”,作者是在讽刺某些人对钱的态度,显然矛头依旧是指向雍正。
那么,两个娈童即是雍正的又一化身了。
而傻大舅看上去似傻似醉,其实言语铿镪有力,直揭某些人的要害,这样看去,“傻大舅”,应是代表作者的意识形象。
高
201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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