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中国人心中
有两个曹操:
一个是街头巷议、阴险狡诈的
曹阿瞒
一个是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诗人的
曹孟德
今天咱们不说曹操
也不说曹操墓
只说曹操家族墓里的那些书法宝贝
曹操家族墓埋葬着曹操的祖父曹腾、父亲曹嵩以及曹操的祖、父辈诸人,墓葬多次遭遇盗墓,想看金银珠宝是没有啦!从出土来看,也就是些铜缕、银缕玉衣、象牙、玉雕、夔金车饰、青瓷等等,在墓地的遗存中,最引我注目的是自20 世纪70 年代起,出土于亳州南郊汉代桓、灵二帝时期近 600 块曹操家族墓文字砖。这些字砖书写纯熟,潇洒随意,是不可多得的展现书体演变、书法学习的好材料。
东汉是字砖发展的高峰期,现已发掘字砖主要集中在河南偃师、洛阳、安徽亳州、广东番禺、山东定陶等地。曹操家族墓出土字砖无论是书法风格还是文字内容与其他字砖体现出了不同。
从形制上来看,亳州出土的完整字砖尺寸长在24或30 公分、宽在12或14公分左右;从刻画方式上而言,基本为造坯时湿刻,这与碑刻有很大的不同,碑刻或者书手直接书写由工匠刻石,或者书写后摹拓后由工匠刻写,无论哪一种方式都会经由工匠改造,成为二次创作,可能会去原作甚远(参见吐鲁番高昌出土《张隆悦妻麴文姿墓表》墓砖)。
字砖湿刻,即在未干的泥砖坯上,用竹、木等硬质材料刻画,待泥坯干后烧制,虽然在烧制的过程中,泥坯收缩导致字体变形,但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书写的痕迹,仍可感受到笔画的入收、轻重、缓急,在汉代墨迹遗存不多的情况下,为研究当时的书写状况提供了依据,也为学习东汉时期书法在碑刻之外提供了更为直观的材料,是目前所知是湿刻砖出土最多的一次。
曹操家族墓出土字砖,时间主要集中在东汉末期,在相近时期的同一地点,尽管字砖中篆、隶、真、行、草五体的数量相较差异很大,然五体皆有,呈现出了不同的书体和风格。
两汉是书法史上一个重要的变革时期,至晋,草、楷、行书体演变基本完结,东汉末年是汉、晋书法演进的过渡期,是在曹操家族墓出土的字砖,出现了篆、隶、真、行、草不同书体的交叉,显示了书体演变进程,很难遽然断定字砖的字体应归于何,严格来讲是各种书体的混搭,如果真的要进行划分,就要看靠那一种字体更近一些。20世纪60年代喧嚣一时的兰亭论辩,分别以郭沫若、高二适为代表就《兰亭集序》存在与否展开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东晋时期真、行书体存在的可能性,曹操家族墓出土字砖中行、草书的出现(如“平仓砖”已是典型行书),为《兰亭集序》系王羲之所书提供了佐证。
1、这一批字砖,就书写的水平而言,可以分成几个层次,其一、技法娴熟、精通书写者;其二、书写稚拙,欲工不工者;其三、估计是随意刻画而成,不计工拙;前两类处于陵墓建造的需要,相对较工整,可辨识度高。字砖不完全是工匠等社会下层所为,下层官吏、因各种原因放逐于此的官员也参与了书写,这些人绝非民间工匠,不宜将其所书定义为民间书法。
2、这一批字砖,并非用于正式场合,因此书写随意、自然、不拘一格,当前书法创作进入程式化、标准化的状态,这一批字砖对于书家而言,寻找书法的本真状态,是很好的借鉴材料,但在入手养成规矩阶段,不宜学。
3、无论哪一种字体,在其走向成熟以后,往往会陷入程式化的境地,很容易千人一面,了无生机,如唐隶。对于学书者,成熟书家的作品易于上手但因为形式的固定难于有变化,而曹操家族墓字砖是没有固化的典型。
4、曹操家族墓字砖,诸体皆有,是书法楷、草、行演变过程中的历史定格,是后来成熟楷、草、行演进的中间阶段,后来定型的楷书、草书、行书仅是其演进的某一方向。学书者在对某种成熟字体做一掌握后,从这批字砖吸取养分,择定方向,或许会找出一条迥异于前人、迥异于时人的道路。但值得注意的是,学习时不能以取象为目的,否则会陷入另外一个模式化的怪圈。
墓主人曹胤(?-177),乃颍川太守曹褒(曹操祖父曹腾三兄)之子,长水校尉曹炽之弟,曹仁、曹纯的叔父。其所担任谒者,概为谒者仆射的属官,俸禄四百石。该墓共出土阴文刻字砖140块,朱书字砖五块。
002號 会稽磚
004號 天年不幸磚
005號 棄離帷幄磚
009號 建寧磚
015號 河間磚
020號 曹鸞磚
030號 五言詩磚
031號 頃不相見磚
035號 掩辛磚
037號 毛雹作磚
039號 为將奈何磚
044號 曹庖磚
047號 文學磚
051號 買汝作壁磚
054號 乃磚
059號 作此大壁磚(丁永豪磚)
060號 了忽焉磚
065號 茂誠磚
067號 朱磚
071號 奵磚
079號 七月二日磚
087號 馬磚
093-1號 仲宜磚
093-2號 仲宜磚
097號 曹艮磚
124號 卅磚(三)
135號 五連磚
141號 朱書磚(一)
142號 朱書磚(二)
145號 朱書磚(五)
146號 朱書畫意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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