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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农村人,过年回家,既可以当局者、又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感受农村。17年春节之后,我写了农村的人情之风、法制观念、知识无力感、攀比之风以及贫穷的代际传承。今年,我又有一些新的感受,我称之为撕裂的故乡之痛。
经济的提升,让村民享受到了发展的红利,其中包括家庭收入的提升,还有便捷的交通等等。无疑,人们的获得感普遍提升了,但焦虑感却没减少多少。
其中最为典型的是青年男子的婚姻问题,农村待娶的男子多,待嫁的姑娘少,尤其是有两个儿子的家庭,如果这个家庭物质条件再一般,儿子娶妻难上加难。回家我听一位亲戚说,父母为了让儿子去见一位姑娘,在大雪天撂下狠话,让儿子就是爬也要爬到对方家里去。可见,父母对儿子婚姻的焦灼。
本来男多女少是社会的整体环境,又因多数的农村女孩,宁愿外出打工,远嫁外地,也不愿再回到农村,这进一步导致了僧多肉少、男女比例失调的现象。春节期间,即使相貌平平、家庭一般的女孩,也会被相亲的人踏破门槛。
由此,直接或间接催生了女孩子嫁人,要求高彩礼、高物质条件的现状,有的父母为了能让儿子娶到媳妇,不仅花光了积蓄,而且负债累累。另一方面,20岁的男孩就开始受到父母亲戚的催婚,家长生恐在婚恋市场上,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大龄青年,而优质的女孩先早已被人家挑走。
其次,还有一个问题,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父母与子女的隔代分隔。这种分隔,不光是感情上的,也是经济上的。年轻人在城市里,父母呆在农村老家。两代人生活环境、思维观念、生活方式等各方面的不同,直接导致父母与子女,在看待和处理问题上的不同,又由于沟通困难,极易引起纠葛和摩擦。
而在在经济上,有的父母会穷己之力,助子女在城市里买房安家。城市的高房价、高生活成本,让子女自己能够立稳脚跟,已属不易。子女自己成家之后,不啃老就算好的了,很难在短时间内回馈报养父母。有的家庭,父母已老,若身患重病,金钱上更是捉襟见肘。子女在城市忙于工作,忙于奔波,很难有陪伴父母的时间。即使是春节这样的日子,子女也可能很难抽出身来,去农村老家看望父母,更别说在金钱上大额度支援父母了。
我今天就着重说这两个问题,这是社会整体向前发展,农村人付出的代价,我不知道这种代价,应不应该、值不值得。我能明显感觉到,这里面隐藏着的,农村人的恐慌和阵痛。
我希望,想娶媳妇的男子都能娶到媳妇,可这个社会,并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责任,让每个男子都能娶到媳妇。我希望,子女和父母之间,既有各自独自生活的重心,也有那种随时可以保持的亲密联系;可现状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例子比比皆是。但愿一年年过去,农村的各种问题都能得到缓解,或者得到彻底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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