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的花灯展
Z语说:她的心理医生还不能判断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事实上他更加喜欢用精神分裂来写诊断语。但是这样的诊断无法解释某部分的问题,所以Z语用“思维人格化”来解释她自己的状况。
刚开始的时候,Z语也接受精神分裂的这个诊断,因为她会有很严重的幻听:就算是没有人在身边时,她也能够听到一些人在说话;通常都是一些评论性的语言,褒贬不一,这样很影响她的判断力……有的时候,她还会出现明显的攻击力,攻击身边的人。所以她一直接受的是精神分裂的治疗。
但是所有的治疗只是起到缓解的作用,很快她就发现所谓的幻听不仅仅是“听”,而是已经发展到“取而代之”的地步,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允许,它们就能够代替Z语说话,而且它们有自己的发音方式、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形象、甚至会有自己的代号……
Z语没有将这种情况告诉心理医生,因为在医生的眼中:她就是个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的病人,“人格分裂”只不过是她臆想的,完全不会成为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患上人格分裂的案例屈指可数,医生们都不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大运,能撞上这么一个好案列);而且思维人格化,这种状态是只可意会、不可言喻,就算大师级的医生,也很难判断出来,所以她只能忍耐着,不然这些思维出来闹事!
第一次发现思维人格化,是在一次聊天中。
Z语在跟同事聊天时,忽然抱怨起来,开始乱说一些话(大多是抱怨上司的话),她说得特别的顺口,一串一串的事情往外冒;当她发现自己说过头时,她想要闭上嘴巴,但是大脑下达了命令,可是嘴巴还是不停的说着,而且每一句话都是刺——她惊讶的发觉到:还有另外一个思维在控制她的身体,接下来的十分钟,她想的和说的完全不一样,两个思维处于两条平行线上(因为这个思维是个女声,所以Z语常常会误认它的想法本就属于自己,便时常会闹出各种事端)!
Z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换上了人格分裂。
但是现状跟小说描写的不一样,脑海里的这些思维,还不能完全控制她的身体,它们还也要依赖Z语才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当Z语跟别人聊天时,它们突然冒出来说自己的想法;当Z语想要拿东西时,它们突然冒出来拿自己想要的东西……所有的行动都需要Z语的思维处于清醒状态时,才能够做;如果Z语的思维不能支配身体时,这些思维也同时不能控制身体。所以Z语给这个状态下了个定义“思维人格化”。
有的时候,Z语会抱怨道:“那些思维能够控制我的行动,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叫他们出来代替我生活!这种状态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小说里面的情节没有多少是能够实现的!”
我问Z语:那么多的思维可以控制她的身体,她会不会有种很累的感觉。
她则告诉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那么多的思维中,Zeo是占主导地位的,所有的思维都很怕他;Zeo下达一个共处的原则:就是要让Z语以正常人的身份活着,所以那些思维不能够做让Z语丢脸的事情!所以,它们现在会让Z语表现得很正常。只会在Z语独处的时候,开口说话;当Z语身边没有陌生人时,他们才可能出来做事情。如果他们极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或是想要出来做某件事情话,不能够表现出太强的攻击力,这样就能够让大家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而所有的声音都努力得维持着这种平衡,因为他们都不想被消灭掉!
我问Z语:那些思维都是好的、还是都是坏的?
Z语告诉我:她分辨不出思维的好坏,她只知道这些思维都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且它们能够制造出一些有趣的画面,这让她感到蛮有意思的!
她说:最有意思得是一个小孩子的思维。
这是一个小男孩,Z语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Tony”;他是个非常聪明且贪吃的孩子,大概年龄是在5岁左右,因为没有读书、所以有大把时间陪Z语逗乐。
Tony常常会奶声奶气得问Z语:要怎样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他被其他人宠爱着,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其他人都不会有反对意见。
Tony对所有的事物都有很强的好奇心,他可以花费半小时的时间跟Z语讨论江城最好玩的地方,然后再花半小时的时间怂恿她去那些地方走走。如果Z语偷懒不想外出走动的话,Tony就是拽着Zeo的手告状,非要她出门逛逛……其实Tony的存在,就像是天然的“鸡血”,能够给Z语一个外出游玩的理由。有的时候,Z语都觉得自己被Tony同化了,可以像个孩子般思考问题,这样就会省去不少成人的麻烦想法。
但是Tony毕竟是一个小男生,他知道男生和女生之间是有区别的;而Z语从小到大都是女儿身,这个身体没有男人的性特征……所以Tony总是会拎着裤子问Z语:为什么这个身体那么奇怪!
没有养过男娃子的Z语,遇到这样的问题会有一点点尴尬,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虽然生理课都有安排性教育,但是真正将“性”课程提上日程安排的学校很少,因为中国毕竟是个性封闭的国家,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怎么可能拿到大众场合来说。但是个人觉得学校还是有必要组织学生了解一下情况,不要弄得小孩子自己研究后闹出事情来——面对Tony的这个问题,Z语说当时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人妖”;不过,她担心这个小男孩长大之后,会去做变形手术,只能勉强解释“自己是变性人”!
听到这个解释,Zeo都笑醒了!
他将Tony抱坐在膝盖上,然后很认真得告诉他:因为在另外一个世界的Z语阿姨是女的,所以她的身体就是女性的。而在他们世界里,Tony是男娃娃,所以他的身体是男的。因为阴阳体质不同,所以Tony不可以要求Z姨做男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Tony蜷缩在Zeo的怀里,撒娇得说“要Z姨变成男的”!
Z语听到这句话之后,是哭笑不得。
Z语很好奇的问Zeo:他们是生活在同一个大脑里的,她明明就是女儿身,为什么会有异性的思维生成!像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真得要去做变性手术?!
Zeo回答得非常惊艳:那是因为她现在的大脑就像是台收音机,她所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为了让她的大脑能够区分这些声音,才尽量安排男声,这样就不会出现思维混淆的状况。
Z语打趣说到:“都是男声,你就不怕我会爱上你们中间的一个!”
Zeo很认真得警告她:“声音时不能和声音相爱的,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见面……我们只被允许通过你的嘴说话而已!”
Z语浅浅得笑了一下。
自己爱上自己,出现在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未必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Zeo可是非常宠爱她的!
—完 季顺潘(文/图原创,请勿随意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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