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0年4月22日提香在给菲力普二世的信中写道:
战无不胜、威震四海的国王陛下,您订购的画作我已寄出了几个月了,可是,至今我仍未收到款项......
传说,有一次,在随从的左拥右护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来到提香的画室,发现一枝画笔掉在地上,于是俯下身子为他捡了起来,并开玩笑地对提香说:
世上最伟大的皇帝给最伟大的画家捡起一枝画笔。
这位敢问皇帝追债,能使皇帝屈尊捡笔的画家,就是威尼斯画派中最富盛名提香·韦切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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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香·韦切利奥
Tiziano Vecellio,1490—1576
西方油画之父,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早期作品深受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影响,后期对色彩的运用极为重视,并对之后的鲁本斯和普桑产生了极大影响。
阳光灿烂的日子
《花神》
古往今来,外国有梵高、贝多芬,中国有倪瓒、徐渭。等等等等。只要说到搞艺术的人,尤其是画家和音乐家,我们常常对他们有一种标签性的认知,那就是“潦倒”“悲戚”或“怀才不遇”。他们似乎总在活着的时候不被人认可,面对人生的不幸和不平,他们一面渴望挣脱,一面似乎又自己沉沦其中不愿自拔。
而提香不仅用色彩颠覆了以往的画法,也用他金光灿烂的一生颠覆了人们对于艺术家潦倒形象的刻板印象。他从未为金钱和名望发过愁,作品的订单接到手软,轻而易举的在各种追捧与喝彩中得到名誉和金钱。威尼斯的权贵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也对他倍加推崇。
提香最负盛名的莫过于他的人物画
教皇保罗三世和法尔内塞兄弟 1546
年迈的教会统治者转身朝向年轻的亚历山大法尔内塞,在法尔内塞正对教皇表示敬意的同时,他的兄弟奥塔维奥则平静的看着我们。画的戏剧性与真实感会让人不由得想象这些人物在当时当地内心都在琢磨些什么。
权贵们似乎已经将争取到提香为他们画像的“档期”作为一种荣誉,而这并非是因为提香为他们的脸“美颜”。只是“提香的画使他们产生了一种信念,相信通过他的艺术他们就可以永生不灭。”
教皇保罗三世画像
抹大拉 1533-1536
传说图中的抹大拉是一位妓女,改邪归正的她被教会树为忏悔得救的楷模。而这一形象在提香笔下则是因其健美而动人的情态打动人心,被当代人誉为最美的图画。
提香的画,既不神秘,也不悲观,它的浓烈感并非来自郁积于内的愤懑。我们也未必能从他的画中嗅出多么深沉的哲思。但提香在创作中及其重视情感的表达,其作品,打眼一看,就会被整个画作那种非同凡响的气质和浓烈的视觉效果所吸引。
提香正是有这种奇妙的能力,他的学识也许不如莱奥纳多那样包罗万象,在后世留名来看也不如米开朗琪罗那样妇孺皆知,更不像拉斐尔那样博雅迷人。他很有钱,还很爱钱,名望与金钱的背景似乎会让有的人觉得他有点俗。但提香并不必理会这些,他只需要用他卓越不群的技艺,将各种久负盛名的构图规则放到一边,用色彩重新建构被他打碎的构图规则。
研究他的学者们似乎也因此而不再走“知人论世”的路子,转而只是“片面”地关注他的艺术成果,这样的“片面”正说明提香就是一位纯粹的艺术家,只为艺术。
提香的色彩
“16世纪初,欧洲的绘画有了显著的发展变化,这种情形首先出现在威尼斯,这就是对色彩的运用,采用了全新的方法......如果没有提香这位伟大艺术家的洞察力,这一切就可能根本不会发生。”——布里奇特·赖利
说到色彩,不得不说到美丽的威尼斯风光,希腊独特的地中海气候条件养育出了“高贵的单纯与静穆的伟大”,而同属地中海气候的威尼斯,环礁湖将明媚的阳光反射出来,耀眼而夺目。提香绘画的色彩更是无处不在展现威尼斯的地域情怀。
“提香是以单数形式来对待色彩的,即一种色彩而不是众多色彩,他并不把色彩作为需要加以互相平衡的单个实体来处理,而是把众多色彩作为一种单一元素来一起加以利用,并以此来结构他的画作。”(布里奇特·赖利)这种色彩造型法区别于达芬奇为代表的“明暗对照法”,不再以光统一画面,而以色彩代之。
田野中的合奏
其实“提香的色彩”也并非一蹴而就的,一开始他也同大家一样需要基本功的保证,需要扎实的素描功底。而作品《神圣与世俗的爱》是提香个人风格走向成熟的一件标志性作品。
神圣与世俗的爱
“画幅两边的象征着神圣和世俗的两种爱情的两位女性各自倚石棺式水池,裸露和着衣形象对比鲜明,裸女具有文艺复兴时期理想女性美之称。”
圣母升天 1516-1518 祭坛画
提香用棕 、浅黄、浅绿 、红、 灰等色谱出金色的旋律 。画面和谐,空间感突出。极富力量与动感。开拓了威尼斯画派的新领域。
圣母、圣徒和佩萨罗家族的成员 1519-1526 祭坛画
这幅画原本是纪念威尼斯贵族雅各布佩萨罗跟土耳其人作战的一次胜利。画中的佩萨罗被提香安排在圣母前面,身后一个土耳其俘虏被全身铠甲的旗手拖着。圣母慈祥地俯下目光,注视着佩萨罗;另一旁,圣芳济引导着圣婴基督去看向画面角落里佩萨罗家族的其他成员。
画中,提香大胆地将圣母的位置移到一边,两个圣徒也并未对称地置于两侧,而是让他们积极参与了整个场面。画面整体好像被安置在一个露天的庭院里,巨大的圆柱直上云霄,云中两个小天使正手持十字架调皮地玩耍。
“提香同代的人可能已经对他的胆大妄为感到吃惊,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竟敢推翻久已确定的构图规则。一开始,他们一定认为在这样的构图上能找出不匀称、不平衡的地方。事实却恰恰相反;那出人意外的构图反而有助于使画面欢快而活泼,又无损于整体的和谐。”
画面上圣母的形象是由一面旗帜去平衡,这面旗帜的色彩富丽而温暖,这种布置也许会使那时的人惊骇,但不可否认的是,提香这场结构与色彩的革命,获得了彻底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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