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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台烟火结姻缘
武学福
2022.1.17
南台烟火结姻缘
文/武学福
城南有个南台庙,每年二月十二开始起会,连续会六天。
却说城西不远有个小村庄,住着一户姓华的人家,家里有个美貌出众的姑娘叫云姐儿。云姐年方十八,尚未婚配。这天,听人说南台会上的烟火很好看,吃过晚饭就缠着母亲华老太太一起去观看,母亲也想眼亮眼亮,就答应了。
晚上的烟火真是好看,人山人海,你拥我挤。眨眼,云姐找不见了华老太太,于是心想,母亲想必先回去了,就又观看了会儿自己往家赶。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见不远处亮着灯光,走近前一看,原来是个小酒店。她刚想上前敲门,忽觉得一阵头晕,就人事不省了。
这个店的酒保是个年轻小伙,只因买卖公平、童叟无欺,生意很是兴隆。他起来小解,发现有一人倒在地上,急忙背进了屋,灌了几口热水,云姐慢慢苏醒过来。对酒保的救命之恩,云姐十分感激。她把自己怎样观看烟火,与母亲走散,前后细说一遍。由于思家心切,又挂念母亲,云姐执意要走,酒保见云姐身体虚弱,又疲惫不堪,就说:“我到街里去雇乘轿子送你。”云姐也着实累了,也就答应了。
云姐见酒保找轿子去了,心里涌上来无限心事,她见这小伙忠诚勤快,不禁产生了爱慕之情。看看四下无人,就脱下一个银手镯,悄悄放到酒保桌上。
酒保唤来轿子,轿夫路熟走得快,一袋烟工夫就到了云姐家。
云姐躺在炕上,虽然累得满身酸痛,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眼前不时闪着酒保的笑脸,耳边不时响着他那温存的声音。
却不说云姐这里无限心事,那酒保送走轿子,进屋发现桌上的银手镯,不禁又惊又喜,他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严严实实包好放了起来。
转眼过了数日,云姐在屋里闷坐,忽听有货郎的叫卖声,就推开门窗向外观看。这一看不要紧,那货郎的魂像被勾去了似的,把眼瞪直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绝色的女子,货郎本是个好色之徒,他决心思谋一条接近云姐的计策。
第二天,他拣了一箱好货又来到云姐门前叫卖,眼睛盯着云姐的街门嘴里喊道:
都来买呀都来看,
来买俺的五色线。
能绣东海升红日,
能绣白鹤飞蓝天……
云姐正在绣枕头,正缺少色线,就走了出来。在小货郎的线摊上挑来拣去,小货郎趁势用手朝云姐手上一捏。云姐丢下丝线。扭身“拍”一声朝小货郎脸上扇了一巴掌,进屋关上了门。小货郎目瞪口呆,摸着脸挑起担子怏怏而去。
光阴似箭,不觉到了冬天,一夜北风下了场大雪。华老太太嫌女儿冷,给云姐屋里生了个煤火炉子,并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第二天,到吃早饭的时刻,云姐房中还未见动静。开始,华老太太认为女儿贪睡,不让人去打搅。到吃罢饭的时候了还不见云姐出来。华老太太便亲自去叫。一连几声,屋里没半点响动。华老太太慌了神儿,赶紧叫人把门打开,一看云姐死在被窝里了。叫来郎中看了看,郎中说是中邪死了,没救,华老太太气了个半死,爬在云姐身上放声痛哭,哭得泪水把云姐的被子都湿了一大片。
这地方有个风俗,凡是未过门的闺女死的凶,棺材不能在家久放,久放妨爹娘。这中邪死了的更是得快埋。没到半后晌,棺材抬了出来,埋在离村远远的地头上。
却说小货郎自从挨了云姐一记耳光后,邪心不死,夜里常常梦与云姐相会。日久天长,小货郎面黄肌瘦,像被黄鼠狼吸了血,脸儿像个刀条儿一般。
这天,他又串到云姐村里。进村就听见一片嚎哭之声。一打听,原来是云姐中邪死了。回家后他思量,怎么这么好看的姑娘就死了呢,我为这姑娘买卖都陪了本儿,年都过不去。听说华家给云姐棺材里放的金银首饰不少。心想,我不如去把墓盗了,一则得了财物,二则能了却我一桩心愿。俗话说利欲熏心,色胆包天。货郎待到了半夜里,悄悄换了一身黑衣,拿起一把铁锹,怀里揣了一把火镰,踩着雪,借着雪光朝云姐的坟上走去。
到了云姐坟上,四面看看没有动静,便放开胆子挖开了坟土。新埋的土没冻多厚,不一会儿露出了棺材,他用锨把儿把材后尾捣开,缩身钻了进去。
他打着火镰,把云姐首饰摸了个干净。退出之后,又钻进去伏在云姐身上想做贱云姐尸身。忽然,他听见像有微微的喘息声。哎呀,难道她活了不成,他用嘴咬起蒙脸布,耳朵贴在云姐嘴上仔细听了听,哎呀,真的有气儿,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忙爬出来,把材盖揭开,摸摸云姐身上,还温温的,他背起云姐就往家走。路上凉风一吹,进了家门,云姐已哼哼起来。小货郎喜从天降,一下像着了魔。他让云姐躺在炕上,用被子盖好,心想,这下可好了,我人财两得。他又转念一想,等天明有人发现扒了坟找上门可怎么办。唉,家里的老娘屎尿不知,早晚是一个累赘,爽地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娘埋了算了。他到里屋背起老娘到坟边把老娘往棺材里一填,盖上盖儿,老娘连哼一声都没有便被埋了。他把路上的血印子用树枝拖平,心里说这倒不赖,省了埋殡老娘的花费,分文没花又得了个媳妇,真是一举两得。他一路高兴,进家就去看云姐。只见炕上被子乱成一团,哪里还有云姐的影子,急忙四下乱找,也没找见。
且说云姐躺在货郎的炕上慢慢醒了过来,只觉得头晕乎乎的,心里烦闷的慌,不知自己在啥地方。他睁眼看见亮着灯,靠炕边有个水缸,她自己便慢慢下来扶着炕沿到缸边喝了一碗水,心里才清醒些。她见门开着,不见一个人,只当自己是被贼抢了来,赶紧出门逃走。
雪地里她走啊走,慌里慌张走到一个村边,雪光里见村边一个小酒店。心想,这不是上次救我的那个酒保的酒店吗,她上去叫门。
小酒保村里有一个媳妇,后代家和云姐是一个村的。她串亲戚回来说,云姐如此这般地死了。酒保听说后心里难过了半天,背地里拿出银手镯看着抹了几把眼泪。今夜,他睡的迟,才躺下就听外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门,心里就犯病。从门缝往外一看,雪地里站着一个女子,他问你是谁,云姐一听是酒保的声音,不禁欢喜道,酒保哥快开开门,让我进去,我是你救过的云姐呀。这下可把小酒保吓坏了,这不是鬼是啥,白天明明听说她死了,怎么三更半夜来叫门,赶紧搬了个桌子,把门死死顶住。悄悄从后门出去找地保去了。
地保听说见了鬼,赶紧起来叫了几个胆大的更夫,拿着棍棒来到酒店门前。酒店门前没人,只剩一片雪印子。他们搜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几个人顺着雪地上的脚印撵去。出村一畛地远,远远见一个黑影子遥遥晃晃走过来。地保说声“打!”几个人一齐上前,一阵棍棒把那黑影打翻在地。
天明了,村里人听说打死了一个“鬼”,都来观看。几个胆大的上前一看,齐说这不是地保他娘吗?地保上去看了看,正是自己的生身老母,立即大放悲声。
原来地保娘是个有名的接生婆,前天后晌被邻村请去接生。孩子生下来了,人家知情不过,备了几样酒菜招待。她不觉贪喝了几杯。她胆子大,离家不远,她嫌住人家家里不方便,一定要回去,被人送至村边。她让送她的人回去了,自己摇摇晃晃往村里走。众人夜里看不仔细,只说是个“鬼”,一阵棍棒把她打死了。
地保没处泻恨,便抓住小酒保,说他慌报见鬼,误死亲娘,把他送到了官府。
知县大人听了案情,立即升堂审问酒保。这酒保生来胆小,哪里见过官府,县太爷一拍堂木,早把他吓堆了。几个衙役架着胳膊才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并让人回家去把云姐给他的银手镯取来交给知县。
知县大人见这酒保面慈心善不像恶人,便命退堂。第二天,坐着轿到云姐坟上察看。
那一天,人山人海,四方的百姓都来看县太爷捉鬼。到了云姐的坟上,知县见坟头上的雪没了,心里明白。他命人把坟头掘开,打开棺木,命一名大胆衙役检验尸首。衙役看了,回禀道,老爷,不好了,里面的姑娘变成了老婆婆。知县感觉奇怪,对观看的人群说道哪位认得出来,我重重有赏。有几个胆大的近前看了,都摇头说不认得。一个老头认出了,他是货郎的邻居,知县立即派人去找小货郎。
小货郎闻听知县掘坟验尸,知事不妙,正想逃跑,出门碰上前来找他的差役,衙役便带他一齐来见知县。
小货郎来到知县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知县命他抬起头来,一看他脸面不善,目带凶光,知他是个不善之人。稍加用刑,便把真情吐露出来。知县派人到云姐家看,云姐已安然归家。
原来云姐见酒保把门死死地顶住,心里知道他害怕,深更半夜也不好再惊动别家。心知离家不远,自己也来过一趟,还认得路,只好在雪地里慢慢往家挨着走。
一个姑娘家脚又小,病后的身子又弱,摸到村口天大亮了,村口碰见起来溜骡子的大伯,把她引回家中。
知县感到事情奇巧,他处决了贪财好色害死亲娘的小货郎,亲自保媒,成就了云姐与酒保的一对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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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武学福简介
武学福,笔名知之,天威,男,中共党员,河北大名府人,大专学历,经济师。中国摄影通讯社记者,中华全国摄影工作者协会会员;北京国际名人研究会编辑、记者;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邯郸市作家协会会员,邯郸市摄影协会会员;成安县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 多年来,撰写了大量的通讯报道、经济论文、政务信息以及创作散文、小说和摄影作品8000余篇(幅)。多次在《中华合作时报》、《河北日报》、《河北经济报》、《散文报》、《燕赵都市报》、《邯郸日报》、《邯郸晚报》、《邯郸文学》、《燕赵散文》、《散文报》、《当代小小说》、《邯郸文学》等报刊、杂志和电台、电视台发表和刊播1200余篇。被国家、省、市、县各级政府转发信息资料320余篇,迄今著述超过600万字,并有48篇文章获奖。 著有《武学福摄影集》、《阳光岩》、《明天见报》、《一湾情缘幽虹》、《卫河岸边的女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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