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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钥匙
文/陈清臣
我家四口人本来每人一把家门的钥匙,儿子研究生毕业从哈尔滨回来时,把钥匙忘在了哈尔滨,这样,就少了一把钥匙,出门回家就相当不方便。总有一人没钥匙。
不方便了好几天,我们决定配一把。第一次配完回来一试,不能用,要么插不进去,要么插进去后拧不开。连续修了几次,最后以失败告终。这个配钥匙的还算不错,修不好不收钱,把十二元钱给退了。
让我再换一家配吧。我记得几年前门锁芯坏了,是在县劳动人事局门口那个人给换的,还找他吧。他既配钥匙还修理自行车电车。之所以我一开始不找他,就是怕他不够专业。
今天午休后,我开车直奔县劳动人事局门口,果然修车摊位还在,摆了一地修理自行车的工具,还有配钥匙的桌子,上面蹲着配钥匙机器。树荫下,主人躺在躺椅上,闭着双眼,似乎还在午休。“喂,师傅,配把钥匙。”
他却很机灵地站起来了。他有四十多近五十岁的样子,个儿不高,脸色黑黑的,大概是常年在外摆摊风吹日晒造成的;衣服也不算太干净,大概干活的人都不讲究。我摘下整串钥匙,找到要配的那把,递给他。他接住看了看,说:“这个贵哟。”“多贵?”“二十。”对这个价钱,我是有心理准备的,我好像以前在他这里配钥匙就是二十,但我还是要还还价,万一能便宜呢:“便宜点呗,这个锁芯就是你给换的。”“我知道,这个钥匙不好配。再说,这种钥匙原料就贵,不能再便宜了,压根儿就没给你多要。”“那行,配吧。”
只见他弯身从箱子里又搬出一个新的配钥匙机器,蹲在桌上,插上电源。我问:“这不是有机器吗?”“那是配一般钥匙的,一般钥匙材质软,那个机器就行了。而你这把钥匙材质硬,得用这个新机器。——买这个新机器就要三千四。配你这种钥匙的不多,不知啥时候能够本儿。但不买这个机器吧又用得着。没法,服务行业就这个样子。”
他边说边开始做起来。夹紧钥匙,睁大眼睛,按下钻头,“喳喳”地响起来,钻头随钥匙沟的走势或左或右,旋下来的钢末四溅。他停下机器,拔掉钥匙,在桌上磕一磕,拿起来吹一吹,反过来再夹上,继续打磨。又“喳喳”了一会儿,停下机器,拔出钥匙,拿起小锉子锉两下,再吹吹,把俩钥匙比对比对,而后递给我:“好了。”“好了?不用量厚度呀什么的?”因为我在那家配时,那位师傅一会儿量一量,一会儿又量一量。“不用量,保险能用。”他看起来很自信。我回到家一试,果然好用。
于是余有叹焉。同样是配钥匙的,先前那个返工了几次还不行,而这位师傅三下五除二就可以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是技术的原因还是工具的原因?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能力的大小,跟个头儿长相穿衣出身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一个人的头脑。
有头脑者得天下。各行各业,概莫能外。此余之所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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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清臣,某中学教师,喜诗弄文,思路敏捷,常言出成章,有多篇作品见诸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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