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社会学家都在关注城乡人口的流动问题,也在关注一个特殊的群体----称之为候鸟的留守儿童群体。这一群体的存在状况也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学校作为育人的场所,作为直接面对留守儿童的主体,自然投去的不仅仅是关注的目光。
我有个学生的家长,在初一开家长会的时候,他找我聊天,说他要到非洲去打工,一去就是三年。我问他为什么要走那么远,走那么长时间,他说未来两个孩子上高中都要花很多钱,趁现在他们都上初中花销不大,要准备好钱。他笑着,继续说着,说他回国的时候孩子正好上高中。三年后的今天,他的孩子果然考上了高中,他的打算兑现了;三年后的今天,我再去回忆那次聊天的瞬间,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动。不知道这三年他孩子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据说每逢周末,他们都守着电话,期待的神情可以想象。
走如此之远去谋生的家长的确很少,他们多数在周围的城市。每到寒暑假,家长便将孩子接到所在的城市,或打工,或帮助做饭、整理内务、带小孩……这些小候鸟又开始了不一样的生活。不要用熟视无睹的眼光看待学生的这种往返,我们要思考在此过程中学生对自己见闻的可能的感受,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他们未来生活的目标是什么,他们将如何对待当下的生活与学习,等等。要知道,作为成年人的我们外出旅游也会惊叹外面的世界,也会好奇于别人的生活方式,也会通过种种对比去反思自己的生活,何况这些伸着脑袋去看世界的孩子,他们也许比我们更加敏感多思。小候鸟们的往返之旅,恰恰是我们开展教育的不可多得的资源。
每次放假,我都能在QQ的好友动态中看到学生所发的“旅游”图片以及所发感慨的文字,有的感慨是正面的,有的则是负面的。初中生有求异的心理,也有攀比的心理,因此,他们所发的内容多有炫耀的倾向。在我们没有发现这种资源之前,小候鸟的往返之旅是原生态的,资源的价值对其也具有自发性和偶然性的影响,这就引发我们对这种资源开发与利用的思考。
上面已经谈到,小候鸟们对他们的往返之旅的感受是自发的、机械的、肤浅的,需要教师或班主任的指导。教师或班主任应该如何对小候鸟们进行指导呢?我们应该对三个阶段进行思考:一是出发之前带着什么问题和目的去,二是离家生活的感受与随想,三是返校后的反思与展示。其实,在外打工的家长,尤其是在大城市打工的家长,他们对孩子的关心程度要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可以有意识地与家长沟通、合作,让小候鸟们既接触新事物,开拓视野,又要让他们接受城乡差距,树立自己的生活理想,用行动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不可否认,在这一点上家长做的很少,因为他们更注重对孩子缺失的精神关怀给以物质的补偿;在这一点上,老师或班主任做的也很少,因为他们的工作很难延伸到假期和学生的家庭生活。
只要乡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吸收更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外出谋生将一直会持续下去,留守儿童就会一直存在下去,候鸟现象也还将每年出现。作为教师或班主任,还要去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你不可能脱离他们的生活去触及他们的灵魂。
2018.7.16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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